钢铁的洪流,狠狠撞上了木石和血肉组成的堤防。
没有僵持,没有停顿。
在接触的刹那,最前排的北燕巨盾,如同纸片般被撕裂、撞碎!
手持长枪的士兵,要么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要么被沉重的马匹直接践踏成肉泥!
寒渊重骑的马槊,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松地刺穿皮甲,将敌人挑飞!横刀在近距离劈砍,带起一蓬蓬血雨!
辕门处的防线,在重骑第一波冲击下,就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瞬间粉碎!
钢铁洪流毫无阻碍地冲进了大营,沿着中军主道,向着慕容垂的帅旗,滚滚向前,碾碎一切敢于阻挡在前的物体!
“怪物!他们是铁打的怪物!”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北燕军最后的勇气,在这支前所未见的钢铁怪物面前,彻底崩溃了。
重骑的冲锋,不仅冲垮了阵线,更彻底碾碎了他们的抵抗意志。
两翼,寒渊的步兵也趁势攻破多处栅栏,杀入营中。
营内一片大乱,火光四起,哭喊震天。
“将军!快走!营破了!挡不住了!”
亲兵拼死护住双目赤红、几欲疯狂的慕容垂,架着他向后营退去。
兵败如山倒,中军被破,重骑肆虐,任慕容垂有通天之能,也无力回天。
激战持续了半日。
当太阳升到中天时,北燕大营已基本落入寒渊军掌控。
营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处是丢弃的兵甲旗帜和燃烧的帐篷。
慕容垂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仅率万余残兵,丢弃了所有辎重、粮草、甚至部分伤兵,狼狈不堪地从后营破开一条血路,向着北方边境方向,亡命逃窜。
王大山欲率骑兵追击,被萧宸制止。
“穷寇勿追,谨防埋伏。打扫战场,清点战果,救治伤员。”
是役,寒渊军阵斩北燕军八千余级,俘获三千余人,缴获军械、马匹、粮草、旗帜无数。
北燕镇北将军慕容垂赖以南侵的六万主力,经黑风口焚粮、鹰嘴崖狙杀、大营决战三役,损失超过三分之二,彻底遭到毁灭性打击。
而寒渊军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
萧宸策马立于尚在冒烟的北燕中军辕门处,脚下是破碎的“慕容”帅旗。
他摘下兽面盔,望着北方慕容垂溃逃的方向,又回头看向身后肃然列队、甲胄染血的寒渊将士,玄色王旗在硝烟中高高飘扬。
“传令,将战果与慕容垂败逃之事,广布四方。让北燕,让草原,让天下人都知道——”萧宸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士耳中:
“犯我寒渊者,虽远必诛!”
“万胜!万胜!王爷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响彻云霄,宣告着寒渊的崛起,与北燕此次南侵的彻底破产。
北境的天空,在这一刻,被玄色王旗,彻底染上了新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