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扶苏公子的话,徐缓都快哭了。
本就布满沟壑的老脸,此时又白又红又青。
扶苏饶有兴致地盯着他,只是一味地冷笑,却什么都不说。
片刻后,还是徐缓哀求着开口,“公子......”
“老朽是真的不知啊......”
“再说医馆下面的密室......”
“是前任县守时就有的......”
扶苏闻言,脸色一沉,“前任县守?”
“你是想要状告张良贪污?”
听完扶苏公子的这句话,徐缓瞪圆了眼,明显慌了神儿。
他是万万不敢状告张大人!
吓得他,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不......”
“不是张大人......”
“是更早......”
“更早......”
徐缓的每句话,都颤抖无比,说到最后,就连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老朽只是奉命......”
“每月有人送钱粮来......”
“然后取走竹简......”
“老朽......”
“从不敢过问啊......”
“谁送钱粮?”扶苏眉头一紧,冷声开口。
缓蜷缩着,“是郡府的人......”
“哪个郡府?”扶苏冷声追问。
可接下来,却是诡异的沉默。
今天提审徐缓,是扶苏和张良事先就商量好的。
要的就是突击审问,没准儿会有意外收获。
可徐缓的回答,与上次说的差不太多。
见徐缓不开口,扶苏冷哼一声,双眼一眯。
啪——!
一道皮鞭抽打在身上的爆响传开。
紧接着,就是让人身心俱颤的惨嚎声。
狱卒紧握着沾着辣椒水的长鞭,又一次抽打在吊在一旁的死刑犯身上。
吓得徐缓都快尿了。
啊——啊啊——啊啊啊!
另外一处。
萧何听闻这惨嚎声,不由得重重叹息一声。
只因他联想到了自己......
陈平则是冷静得很,缓缓闭上眼睛,权当听不见这惨嚎。
因为他知道,这是必然的。
尽管他紧闭双眼,可那刺激神经的惨嚎声,还是让他心头连连震颤。
而飘过来的淡淡血腥味,让他胃里好似翻江倒海一般。
然而,鞭打声,持续了半个时辰。
“钱从哪来?”扶苏冷冷问道。
缓昏黄的老眼乱瞟,“咸阳......”
“谁指使?”扶苏继续冷声问道。
徐缓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不......”
“老朽不知......”
“老朽只知道,每次交接的人......”
“都操着一口咸阳的口音......”
扶苏点头,因为徐缓此刻说的,就比那日多了些,也不同了些,“官印呢?”
“还有那些伪造的印信,又是哪来的?”
徐缓面若死灰,因为他知道,说漏了。
当初他说的,可是并不知晓密室的存在!
“是......”
“是送来的......”
“连着账册一起送来的......”
“送给谁?”扶苏依旧冷着脸,可他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意外收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