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了监狱,我至少活着,我说不定还能活的很滋润,我要是张了嘴,第二天我就能在看守所‘自杀’...】
听着他曾经跟王文昭在病房聊天的录音,方哲笑了。
“所以,你们手里还是没有能扳倒钱峰的证据,对吗?”
“是想让我作证人,害死我,是吗?”
“王文昭,你出来,我知道你在,你出来!出来!”
方哲突然朝着单面镜大喊大叫。
李可本想制止他,可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
王文昭走进来,摘下帽子和口罩,直接打开铁窗的小门,来到了方哲身边。
抽出一根华子,递给了他,“方队,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我就是上了个厕所,你喊什么,全监狱都听见了。”
方哲红着眼把烟捏的稀碎。
低吼道:“我好心告诉你,是让你远离这个旋涡,你竟然想害我!”
王文昭再次抽出一根,点上后,塞进了他手里。
不紧不慢道:“方队,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拿你当朋友啊,如你所见,现在我来帮你了,我知道你手里肯定还有东西,你说出来,我保证可以护你周全。”
方哲猛嘬了几口烟,仰头看着王文昭,“放弃吧,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刑侦队长,我手里能有什么底牌?我如果有底牌,会被判十年吗?”
“我当初之所以提醒你,是因为我偷听到的,不是我手里有证据,也找不到证据!”
王文昭皱眉道:“雁过留痕,活生生的人做了那么多坏事,没有痕迹留下?你自己信吗?”
方哲重重的点点头,“我信!钱峰远比你想象的可怕,你知道...”
“说下去。”
“我该说的说完了,算我求你了,让我安稳坐牢吧!”
王文昭弯腰直视他的眼睛,“方哲,你到底怕什么?难不成他还能让你在监狱里消失?你把法律当儿戏吗?”
方哲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手铐都卡拉拉直响,“是你自己拎不清!你想立功别害我!你知道钱峰在整个金利市有多少眼睛吗?”
“你根本不知道!”
“有一次县里准备突袭有油田的乡镇,进行深夜大摸排,我手机被收了,没来得及通知他,可他还是知道了,还警告我了,你能想象到吗?身边人还有跟你一样的,也是他的眼线!”
“我真的帮不上你,王文昭,你要是不想听到我横死在监狱的消息,求你了,别问了,我真的该说的都说了。”
不仅是王文昭。
一旁的李可都麻木了。
他无法理解一个副市长,竟然能有这么大能量!
就算钱峰的保护伞是省里的某位大人物。
可闹的全市没一个人敢说真话,不可能吧?
他还能把说真话的全都处理了?
当这是演电视,无法无天啊!
“方队,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这次应该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会让你看到钱峰是怎么接受法律的制裁!”
方哲看着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慢着!”
王文昭回头看了他一眼。
方哲仿佛下定了决心,吐出一个地名,“滇南,瑞丽芒禾。”
李可看了王文昭一眼,立马写下地址。
王文昭沉声道:“有用的话,算你一功,多谢。”
方哲讲出这个地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喃喃道:“尽人事,听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