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也明白,这样不合理。
也会给她很大的压力。
江染心中五味杂陈,但对蒋弈强颜欢笑的样子,她却只能熟视无睹。
“这就对了,别这么粘人,我认识的蒋弈,总是那么的完美,也懂得克制。”
江染的声音轻松愉悦,说完以后,不等蒋弈再回应,就起身回了房间。
很快,蒋家人就到了。
江染招呼着佣人和管家安置好一切,就陪着蒋奶奶去说话了。
魏雪看到蒋弈有些落寞,便一直陪在他的身旁。
蒋振宗和蒋弈还是有隔阂,一般这种时候,江染很少将蒋弈独自留下。
不过蒋振宗如今一改往日的风格,倒是对蒋弈很温和。
只是即便如此,嘘寒问暖过后,也还是不免陷入尴尬。
实在没有话题之后,蒋振宗一不小心又提起了公司的事情。
蒋弈对答这些倒是流畅,父子俩瞬间又聊得有来有回,变得相当和谐。
但魏雪却听不下去了,咳嗽一声,蒋振宗也立即反应过来。
“啊呀,瞧我,公司的事情现在不着急。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身子,以后,别让阿旭给你汇报公司的事情了,都不要紧。”
“没事的,闲来无聊,总得打发点时间。天阙那边最近还有什么行动吗?”
蒋弈倒是不在意,和父亲聊工作反而让他轻松一些。
就在此时,江染也走了过来。
听到蒋弈提起天阙,心中微微一沉。
“染染,快过来坐。”
魏雪看到江染,马上热情招呼。
蒋弈也抬眸看向她,但不等蒋弈开口,江染就先道,“爸,妈,你们陪陪蒋弈。周氏还有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好,记得中午回来吃饭。”魏雪又道。
江染笑笑,“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中午就不回来了。不过我安排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大厨,手艺好的不得了,希望你们和爷爷奶奶吃得开心。”
魏雪一怔,听到这话,蒋弈的脸色也有些变了。
江染虽然热情周到,可却实在反常。
就好像……在刻意避开他。
或者说,她是想撇下他?
江染说完就先离开了。
出了云宫的大门,她一路将车速飚到最高,就像是在落荒而逃一般。
想到蒋弈临别时看她的目光,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划了一样,隐隐地不安,作痛。
可她必须摒弃掉这种感受。
到了周氏,江染约的律师已经在总裁办等着了。
周灏京看到江染来了,也有点诧异。
他还以为江染最近没空来公司,蒋弈已经回国治疗了,她不陪着对方,却一心回来忙工作,这怕是有点反常吧。
江染办公室的门一直紧闭。
直到傍晚,周灏京才终于见到办公室的大门打开。
江染的助理恭敬地送走了一个律师模样的男人。
“笃笃——”
周灏京立马站在门口敲门。
“进来吧。”江染淡声。
她手里翻阅着文件,整个人懒散又颓废地靠在转椅里,似乎心不在焉。
“江总,在忙什么?”
周灏京狐疑地开口,凑近过去就想看看江染手里的文件,却被江染一把抽开。
“没什么,一点私事,周总有事吗?”
江染抬眸,冷厉的目光看得周灏京心头为之一震。
女人的脸色很难看。
一瞬间让周灏京仿佛有种回到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
“干嘛这么板着一张脸,我只是好奇,你这种时候,该出现在公司吗?”
周灏京的话让江染不由勾唇。
“我才是周氏总裁,如今我已经回国了,为什么不能出现在公司?”
周灏京歪头打量着江染,总觉得她今天不对劲。
江染也懒得跟周灏京多聊天,将文件收到抽屉后才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夏南请假了,我有点担心她。”
周灏京拉了把椅子坐在对面,轻声开口。
江染抬眸,眉心微皱,“夏南,她怎么了?”
周灏京早就猜到江染会是这个反应。
“宋玉……走了。”
周宴的事情出了后,周灏京其实挺担心宋玉这边。
夏南昨天没来,他就找了个借口,去了一趟夏南家。
果不其然,宋玉已经不在了。
夏南看上去平静,可谁都知道,她的状态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周灏京没想到,夏南还朝他道谢了。
她知道周灏京身上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一切都是因为她。
可周灏京的情意她无法报答,只希望周灏京以后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夏南越是这么说,周灏京就越是感到心如刀割。
他现在头一次感受到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是明明不想放手,但却更想为她谋求幸福,看她开心。
江染愣了几秒,才深深叹了口气。
她的担心还是应验了。
宋玉和夏南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感情偏偏身不由己,不会听从理智。
但有些人,遇到已是幸运……
即便不能在一起,能够拥有过,已经足够美好,应该知足。
如果谈感情只是为了要求一个完美的结局,那么人生将会有多少遗憾?
“你去看过夏南了,她怎么样?”
“不太好,可是比我想的平静。她说想安静两天,让我们不要担心。”
周灏京沉声,他低下头,握住自己的手指。
“宋玉走了,你不是就有机会了?这段时间,你多陪陪她吧。”
江染的话让周灏京一愣,他马上道:“我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并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吗?那你怎么不关心何晚呢?她也请假了。”
江染直接戳穿了周灏京。
周灏京迅速又道:“对,何晚,周宴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江染没有回答周灏京,只是起身,换了话题,“周总,天阙那边的情况,你最近应该一直在盯着吧。”
“嗯,”周灏京点头,“不过现在天阙似乎改了策略,比低价它打不过我们,合作也抢不下来,再加上何晚带来的专项技术,天阙已经不足为惧。”
“不足为惧?”江染笑了笑,“周总,你还没搞清楚吧。我们现在可不是跟天阙在竞争,我们要做的,是让天阙,彻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