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周宴和何晚缠绵了一会儿就赶紧睡了。
翌日一大早,何家的丑闻就上了头版头条。
海市所有商界有分量的媒体都在不断发文,指控何家夫妇对何晚多年来的养育恩情,其实是一场精心的遗产掠夺。
吸人眼球的标题也是层出不穷:
“惊天反转!顽劣恶女是受害方,何氏玩具吃绝户?”
“何家夫妇涉嫌绑架,逼养女放弃继承权!”
“在豪门被毁的大小姐,何晚”
“……”
何晚和周宴早早就起来了。
从七点钟开始,他们的手机就一直被各种消息震动。
陆云城买的水军早就抢占先机,让各大平台晕轮都一边倒地倾向了何晚。
何晚多年来在圈子里的黑料,在此刻都成为攻击反转的利器。
何氏夫妇多年来对何晚隐秘的虐待,顷刻被大众扒得一丝遮羞布都留不下。
周奉堂和周氏也是关联方,一大早就在各自账号下,也发文回应了媒体。
周奉堂的回应,简直是重磅炸弹。
他之前明明公开厌恶过何晚,声称宁可没有儿子,也绝对不认儿媳。
可现在却发文力挺何晚,维护儿媳。
其态度之转变虽然让人惊愕,但却并不打脸。
毕竟何晚如果遭受过何家的欺凌,引起周奉堂的误会也合理。
而且周奉堂护儿媳的行为,在当下网络对何家的讨伐环境里,可是绝对正义,简直不要太拉好感度!
周氏也通过江染新开的账号,发布了力挺何晚的说说:
“是时候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江染甚至还艾特了圈内所有有过交集的合作方大佬、好友,联名施压何家,支持何晚。
这一通操作下来,几个小时之间,网上的惊涛骇浪就将何家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何家夫妇折腾一晚上,女儿还没找到,在家休息了还不到两小时,就被铺天盖地的消息逼得坐不住了。
何氏的股市在突然大跌,公司的股东快将何总夫妇的电话打爆了。
内忧外患一堆,何父何母都没了淡定,一个恨不能立刻去公司,一个心急找女儿。
但律师却将两人死命地拦在家中。
何氏别墅外已经围满了记者,这会儿他们也不冷静,出面,只会让有心之人抓住机会。
其实他们也明白,风浪来时,只能避。
“这个何晚,欺人太甚!”
何父怒急,重重一圈砸在茶几上,还是又坐了下来
一旁说的家庭医生也赶紧劝阻,让他们保持心平气和,不好这时候再气病了。
律师也是以他们夫妻年纪大了,有心脏和慢性病为由,让他们先回家休息,可不希望他们这会儿真病了。
那样审查可就更难翻盘了。
何母也气得发疯,“还不是江染那个贱人帮她!我早就知道,当初咱们就不该独善其身,就应该和严明桃一切,把她给拉下来,现在可好了吧……”
听到这话,何父立即掏出手机,就给天阙的人打电话。
但电话不是接不通,就是占线。
对方显然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
“混蛋!”
何父将手机猛地丢出去,忽然像是回过味儿了。
天阙那些人是故意的!他被利用了!
与此同时,天阙总裁办内。
霍既明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红酒。
对面坐着伊苏,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正在直播的新闻页面。
“真有意思。”霍既明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新闻标题很刺眼:
“何氏集团侵占遗产多年,意图绑架胁迫养女丑闻曝光,其合作的基金会疑似伪造合同。”
评论区的数字在疯狂跳动,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次。
伊苏不解,“何家这下要输给何晚了,等到时候何晚继承了遗产,那么,周氏不是就更强了吗,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她不懂。
计划明明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已经失败了,可霍既明却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一个专利而已,就算让给周氏又如何?但何家和周氏,现在是正经的敌人了,不死不休那种。”
霍既明早就没打算真的和何家合作。
严明桃给的信息非常足,何家就是一个墙头草,只配被人当枪使的蠢货。
这样的合作伙伴,他根本就看不上,还想抱他们天阙的大腿?真是痴人说梦。
伊苏好像明白了一点,半知半解道:“你只是想让何家去跟周家斗?”
“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坐收渔翁之利。隔岸观虎斗,不管谁输谁赢,总之我们不会被牵连。”
霍既明轻声,眼底讳莫。
如果何家能拿到专利,就可以被他们利用,就算何家拿不到专利,也会为了自救而想尽一切办法。
在海市他们得罪了太多人,唯一能求的就只有他们。
即便知道被摆了一道,也依然要甘心为刀枪。
所以从一开始,何家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只有求他们的份儿。
伊苏好像懂了,赞赏地看向霍既明,“既明,你真是高明。”
霍既明起身,从后将伊苏拥入怀中,在她颈窝亲吻了两下。
突如而来的缠绵让伊苏陶醉。
可她却不知,此刻小心翼翼爱抚着她的男人,满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霍既明只能用和伊苏的亲热,才能将血液里的沸腾强行压下。
若没有江染的安排,何晚不可能在何家出手之前,就有所防备。
江染远在他国,陪在蒋弈身边,可却还心系着国内。
她这么在意天阙,现在一定也在疯狂地调查着他,猜测着他吧?
一想到隔着千山万水,江染都要和他纠缠,他心跳都变快了。
而另一边,正在咖啡厅等人的江染不由打了个喷嚏。
她下意识地回眸。
奇怪,她怎么总觉得一股寒意在背后蔓延,好像有人盯着自己一样。
“蒋太太,抱歉,来晚了。”
片晌,身前闪过一道人影,在江染对面落坐下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蒋弈的主治医生。
他裹着咖色大衣,带着宽大的黑色礼帽和口罩,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江染和他点头示意。
主治医生马上从包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塑料小盒子,里面隐约可见塑封的试剂袋。
“这就是你说的t7?”
江染轻声。
主治医生点点头,“这东西只此一份,是送来的样品,您千万要保密。”
江染还没有来得及吭声,对方说完,便拿起手机,借着接电话的样子立刻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