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些横七竖八随便搭个棚子的旱厕、猪圈、粪堆,都消失了,就连村里所有的房子,都用石灰粉白了,原来有的年久失修的房屋也重新修缮了,盖上了青色树脂琉璃瓦,整个村庄环境焕然一新。
显然,分水乡的领导班子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知道这个周家湾的周百顺是县委书记亲自帮扶的农户,她经常过来走访,这里的环境如果是一成不变的脏乱差,迟早会挨板子!
白云裳看了,还算满意,扭头对赵行健说道:“风水乡拿掉那个贪腐、懒政的王长河,换上的这个李浩,还算实干,全乡的总体工作明显有了改善。”
赵行健说道:“主要是讲政治,听指挥,没有派系,这样的干部用着才放心。”
此时,外出务工的人员都回家了,村庄里明显比以前热闹多了,村民们坐在空地上晒太阳、嗑瓜子、打牌。
白云裳、赵行健和吴忧三人走进村口周大爷的家。
只见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老两口正轮着大木锤,在一个大石臼上打糍粑,孙女和孙子坐在太阳底下写作业。
“大爷、大娘,你们这是在忙什么呢?”
白云裳上前,诧异地问道,她在省城长大,完全没见过打糍粑的场景。
“哎呀,是白书记、赵县长来了!这是打糍粑呢,咱们乡下的民俗,过年了都打一些糍粑。”周大爷呵呵一笑,脸上如皲裂榆树皮一样的皱纹堆砌起来,神态饱经风霜。
白云裳莞尔一笑,说道:“我以为糍粑都是机器做出来的呢。”
赵行健说道:“机器是规模化生产的,在农村都是手工做的,把煮熟的糯米盛到这种大石臼里面,然后捣碎,又粘又糯,沾上芝麻花生碎和蜂蜜,比什么都香,咱们小时候把这当零食呢!”
白云裳双眼笑成月牙,说道:“看来,你小时候没少吃!大娘,让我来试试,感受一下民俗打糍粑!”
白云裳兴致大起,从周大爷手里接过大木锤,开始有样学样地打糍粑,结果木槌捣下去,被牢牢黏住,糍粑扯得老长,都无法把木槌重新举起来。
白云裳尴尬的脸色微微一红,周大爷和大娘顿时大笑,说道:“白书记,你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这一看就是没有干过农活啊。”
赵行健也笑了,上前帮忙,两人同时握着木槌省力了许多,白云裳兴致嫣然,就像一个贪玩的孩子,直到额头微微出汗才停下。
“周成,赶快给两位领导倒杯茶。”周大娘大声冲屋里喊道。
屋里应声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拿着水杯、提着开水瓶,正是周老汉的儿子周成。
“白书记、赵县长,请喝茶!听我爸说,今年多亏了两位领导的帮助,日子改善了许多。”
周成憨厚地一笑,将茶水递过来,顺手搬来椅子给两人坐下。
白云裳接过茶杯,问道:“你在哪儿打工,收入怎么样?”
周成回答:“在深川市的厂子里看仓库,工资一个月也就一千八左右,省吃俭用一年存不了一万块,主要是治病的时候,欠了太多外债,四个孩子要养,负担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