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金之躯,乃我大梁之基石。您的存在,便是对北境军民最大的鼓舞与帮助。」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的提议轻轻挡了回来。这不是客套,而是一种坚定不移的原则。在他看来,帝王之责在於坐镇中枢,而非亲涉细务,她的提问本身就逾越了无形的界线。
站在她身後的温行之,脸上温和的微笑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僵y。他向前轻挪半步,靠近了顾昭宁一些,彷佛想用自己的存在来缓解这份小小的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柔和:「陛下,您一路风尘,想必早已疲惫。将军早已为您备好一切,您只需安心歇息,便已是对前线最大的支持了。」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休息」,试图修复这段因文化差异而产生的微小裂痕。
沈烈的目光在温行之身上一扫而过,随後重新落回顾昭宁脸上。他注意到她苍白的脸sE和被斗篷包裹下依然显得单薄的身形,那张古板的面孔上,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没有再关於「帮忙」这个话题发表任何意见,而是转向帐内的桌案。
「臣已备好热水与膳食,皆是按御医的吩咐准备的。」他报告道,语气简洁,像是在陈述军务。「帐内已烧足炭火,不会让陛下着凉。若有任何需要,陛下只需吩咐,臣即刻便到。」他话说得T,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臣子对君王的距离,那份恭敬是深入骨髓的,却也因此显得格外疏远。
他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再一次的划清界限。他将所有照顾的功劳都推给了温行之,将自己的角sE定位在「听命行事」的臣子。温行之见状,脸上恢复了完美的微笑,他上前一步,轻轻扶着顾昭宁的手臂,柔声道:「陛下,臣先扶您去清洗吧。」两个男人,一个如山般沉默冷峻,一个如水般温柔T贴,将她夹在营帐中央,形成一个微妙而紧张的平衡。
那两步小小的後退,在这紧绷的帅帐中,却像是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无声的涟漪。沈烈那如铁塔般不动的身影,终於有了丝微的变化。他那始终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目光如利剑般直直地S向她,那里面没有憎恨,没有怨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费解的沉寂。他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的、危险的物T,试图从她的退缩中解析出背後的意图。
温行之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安,他温暖的手掌轻轻搭上她的後背,用一种安抚的力道将她向他的方向带了半分,彷佛在用身T为她筑起一道抵御那GU冰冷气息的屏障。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陛下可是累了?这北境风气y,怕是您不惯。别怕,臣在这里。」他巧妙地将她的异动归咎於水土不服,试图淡化那份近乎恐惧的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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