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怕写了无人应没脸。
那些人也不是真恼沈屿之,否则方才也不会帮腔。
见沈屿之这些,都纷纷笑了起来。
“你回来就好!”
“管他什么长辈、晚辈!咱们从出生就多余,不差多这一会儿。”
“日后咱们还一起吃肉喝酒!你怕连累我们,我们可不管你是不是宁王的女婿!”
“话说,你这老小子真福气啊!我听说清柯那小子乡试考中解元?!如今宁王又盯上你家闺女。你擎等着享福吧!”
“……”
沈清棠听见那一片的笑声,“啧!”了一声,跟李素问感慨:“原先以为我爹交的都狐朋狗友。没想到患难见真情,这些人反而比那些口口声声把‘挚友’二字挂在嘴边的伪君子强的多。”
不说远的,眼前的大伯母和她娘家人家是最好的例子。
有利时,就是一家人。无利时就是路人甚至是仇人。
大伯当官时交下的同事、朋友在他求救时充耳不闻不说,说不得还在沈家出事后落井下石。
二伯经商那么多年,攒下了不少忠心的仆人。
结果呢?
他们才到北川不过半年,这些仆人要么把铺子败光,要么把铺子转移成空壳据为己有。
二伯回来时曾经的心腹一个都没有来看他的不说,二伯找上门要银子还被之前的心腹差人轰了出来。
二伯母更甚。
理论上来说,妇人的嫁妆是个人财产一般不充公。
实际上,来查抄的官员会视情况而定。
碰见硬茬子他们不敢动,碰见沈家这样的软柿子大都会连后宅夫人的嫁妆一起抄没。
只是在不在抄家登记资产的名单上就不一定了。
按照默认的潜规则,往往沈家女眷被抄没的嫁妆会被领头抄家的人据为己有。
二伯母娘家人跟二伯母说帮她代管嫁妆,来日等她需要时帮衬她,省得嫁妆被抄家的官差给抄走。
二伯母娘家也多少有点权势,跟抄家的人讨要点儿女儿嫁妆的面子还是有的。
二伯母欣然同意的直接把嫁妆单子给了娘家兄弟,还帮着他们把自己的嫁妆从沈家搬走。
然而二伯母在北川落魄时,也曾向家里写信讨要过嫁妆。
寄出去的信一封又一封,却都如同泥牛入海,不见半点回响。
听沈清兰说,二伯母回来后到母家去讨要嫁妆,连大门都没进就被轰了出来。
是她豁出脸面坐在娘家门口嚎啕大哭,骂母家吞没了她的嫁妆。
娘家才不情愿的扔出来一部分嫁妆给她,说没有二伯母这样讹娘家人的女儿,要跟二伯母断绝关系。
二伯母虽知娘家给的嫁妆不足自己原来嫁妆的十分之一,却苦于没有嫁妆单子,无法继续讨要。
也亏得这些嫁妆,她跟二伯才没冻死在京城。
只是京城开销大,两个人只进不出加上还有个吃喝嫖赌全的沈清鸣,二伯母死皮赖脸讨要回来的那点儿嫁妆早就挥霍一空,要不然也不至于那么痛快就卖了沈清冬。
提起沈清冬,自从她成婚后,沈清棠就没再见过她。
也不知道她如今过的如何。
亲人、心腹之间尚且如此算计,沈屿之又怎么敢寄希望于昔日的狐朋狗友?!
故而流放数年间从未写过一封信,回来京城后也不曾登门拜访昔日旧友。
沈屿之实在没想到他们今日都毫不犹豫的为沈家出头。
原来狐朋狗友有时候也不一定真的是酒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