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石川商行,林致远在茶室接待了銮察亲王。
这已经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了,上一次是商行新址开业时,对方曾代表王室出席过剪彩活动。
那时他们只是礼节性地寒暄了几句,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会客室内,除了两人外,还有銮察亲王带来的翻译。
双方落座后,林致远看向对方,笑道:“你是王室旁支亲王,确定可以代表暹罗王室?”
翻译将这句话转述过去,銮察亲王端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等翻译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我虽然是旁支王室,但正因如此,反而能做很多嫡系不方便做的事。自由泰国内的负责人身份尊贵,不便直接出面。而我可以和各方面的人打交道,当然也包括您。”
林致远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对方斟了一杯:“你口里身份尊贵的负责人,应该是暹罗的摄政王吧?”
銮察亲王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林致远脸上,停顿了几秒,最终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
自由泰虽然已有数万人的规模,但高度分散,除了北部山区的游击队公开活动,其余皆在地下运作,组织高层由美国oss协助培训,基本单线联系。
日军虽然对一些人有所怀疑,但苦无确凿证据,难以抓捕。
銮察亲王今天来见林致远,其实也是冒了极大地风险,但组织急缺药品,且以林致远现在的影响力,也值得他冒险拉拢。
他一开始觉得林致远开出的条件是异想天开,但现在才过去几天,曼谷就真的乱了起来。
王室和投靠自由泰的一些官员的安全都受到威胁,而黑市药品的价格又高的离谱,相比数月前,价格已经涨了三十多倍。
銮察亲王不知道林致远是故意试探,还是真的知晓一些情况,他只能保持沉默。
但林致远已经从这一瞬间的迟疑中得到了答案。
他也不绕弯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的条件,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銮察亲王正色道:“在回答您的问题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曼谷如今的疫情,是否和您有关?”
林致远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我虽是商人,但还不至于拿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开玩笑。我之所以说曼谷会乱,是因为我能接触你们接触不到的信息。”
“日军在两个月前就在印度战场溃败了,溃败的原因,想必你也看到了。曼谷的疫情,是战争溃败的必然结果,不是哪个人能操控的。”
銮察亲王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那您说的机会是什么?”
林致远后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这还要我教你们吗?这场疫情虽是灾难,但对你们来说也是机遇,只要你们利用得当,大本营即便想保銮披汶,也抵不过汹汹民意。”
“对于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傀儡,帝国不会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銮察亲王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正如林致远所言,现在曼谷的局势已经失控,只要他们再稍加引导,銮披汶政府将彻底失去执政的根基。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您的两个条件,我们都可以答应。但您需要现在就提供给我们一批药品,您也看到了,疫情肆虐,我们需要保障王室和一些官员的安全。”
“没问题,不过为了避免你们扰乱黑市药品的价格,我只能低价给你们五百人的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