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父亲死后,楼班也想通了,他不是那块料,不如享受当下的富贵生活。
他遵循着父亲临终前的遗言,把那座荀谌当初送的七彩琉璃狼神像送给蹋顿,说狼神像应该送属于草原上最英勇的勇士。
谁不知道这尊狼神像就是草原权力的象征。
楼班把这座狼神像送给了蹋顿,说明楼班把权力转让给了蹋顿。
原本丘力居病逝之际,蹋顿和他的手下就已经计划好了“逼宫”。
但毕竟楼班终归是蹋顿的侄子。
既然楼班愿意把权力交出来,亲戚之间,蹋顿也不想做得那么难看,便暂时搁置了“逼宫”计划。
于是楼班成了乌桓的吉祥物,蹋顿接管了乌桓的权力,成为代理单于。
各部族首领纷纷向蹋顿道贺,蹋顿连开几天的宴席,款待这些来道贺的首领,一时风光无两。
然而,蹋顿还没有高兴几天,便传来了噩耗。
“大人,大大大事不好了!”
蹋顿不满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道,价值不菲的酒液撒了大半出来,蹋顿也没有瞧一眼。
“什么事如此慌张?难不成天塌了?”
士兵跪拜道:“大人天塌了!”
“汉人的大军来到幽州边境了!”
蹋顿没听明白,皱眉道:“刘虞想对我动手?他疯了?”
士兵道:“是刘备!”
一旁醉醺醺的部族首领们忽然酒醒了,原本迷离的双眼纷纷睁开,注视着那跪在地上的士兵,竖起耳朵倾听。
蹋顿皱眉道:“我又没有惹他,他怎么突然打过来了?”
士兵抿了抿嘴,低头道:“大人,我们之前兵压幽州恐吓刘虞.....”
啪!
蹋顿重重地拍响了桌子:“我们只是路过,又没有动他一根手指头!这算什么!?”
士兵道:“还有,我们帮袁绍.....”
蹋顿道:“那是他们汉人的事,关我们什么事!?说到底我们不还是帮汉人吗?”
士兵道:“但刘备认为,我们入侵过了他的国土,哪怕只是踏上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哐当!
蹋顿用力把酒杯摔在地上:“岂有此理!”
大帐内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部族首领们都盯着蹋顿。
好像在问,刘备打过来了?要不要打?我的草原战神!
蹋顿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心中一股无名火。
想打?
拿头去打吗?
蹋顿问道:“刘备都派谁来讨伐了?”
士兵道:“为首的是大汉朝新任大将军张飞,然后听说还有田丰,沮授.....”
沮授和田丰这些乌桓首领都熟悉,他们有点期待和这些在他们面前指手画脚的大人物打一场。
想看看这些大人物到底有何本事,也配指挥他们?
士兵继续道:“另外,公孙瓒好像也来了,他现在是大汉朝征北将军....”
乌桓首领们都像石化了一般,手中割羊肉的小刀都拿不稳,哐当掉在桌面上。
他们没有和田丰沮授张飞等人交过手,但和公孙瓒交过手啊。
当初公孙瓒杀得他们抱头鼠窜,若不是刘虞及时喊停,恐怕他们早就被赶尽杀绝了。
这尊瘟神都来了,那刘备的态度是什么?是不是要杀到他们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