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来到她的办公桌前,拉开右边的抽屉,就看到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个会议记录本。
他觉得很奇怪,对于老袁薄的携款潜逃,他本来是义愤填膺的,见面之后,他原想自己会立即痛斥她的罪恶行径,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让漂流山庄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但是,看到老袁薄对自己说话还算客气,听他说出了携款潜逃的真实原因,他倒是有点儿想原谅他了。
是啊,苦心经营的漂流山庄被省厅的警察搜查了,山庄怎么能经营得下去?如果干不下去了,除了携款逃跑,还能怎么样?
漂流山庄的投资除了那些官员的入股,还有那些他靠私人关系借来的钱,如果山庄的财务被冻结了,柳庄公司张军那些讨债的对象就是她老袁薄了。
而被地下讨债公司追杀的人,也应该是他老袁薄而不是自己了。想到此,他竟然会对老袁薄产生了几分同情心。
当然,若让他改变对老袁薄的看法,除了他说的话,还要看他的实际行动。这个实际行动,就是看他的这一张银行卡上,是不是真的有那九亿八千万的存款?
如果有的话,那么,他对这笔巨款就真的做到了分文不取,应该是让人信任的了。如果上面没有那么多钱,那他就是耍了鬼把戏。自己就会马上报警。
龚奇才无法查验银行卡的存款额,但是可以看看那个会议记录本上,是不是有她说的帐目。
他把那个本子打开,第一页就是借款明细:从第一笔柳庄公司张军的200万元开始,下面还有七八个债主,都是锁阳市的著名房地产商。
再翻阅下去,是一封信,竟然会是写给他龚奇才的:
奇才老弟,今天是我在西柳港的最后一天了,因为金姬通知我,那边的供货出了点儿问题,需要我去东海的荒岛上和韩国人洽谈一次。
不知道怎么了?我总是觉得你就在我的身后,尽管我巧妙的甩掉了你,但是,依你的警觉和聪明,你找到我是迟早的事。
或者是几天之后,你就会坐在我的这间办公室里,来阅读我写给你的这些文字。
你知道,我曾经是常委、宣传部长,全市宣传系统的铁腕统治者。当年自觉得风光无限。
但是,干部退休制度毁了我,一退休,人家就瞧不起我了,还不如那些个体户受尊重。为什么?因为我没有捞那么多钱啊!
于是,我退休后第一个离开老干部活动中心,下海经商了。我来到西柳这个港口城市,拖着年迈之身闯荡江湖,依靠倒卖韩国小商品淘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后来,由小商品发展为倒卖服装,倒卖彩电,后来又走私汽车,除了军火交易,我几乎什么都做过了。
我原以为,像我这种人物回到家会遭受歧视的,没有想到,市委、市ZF那些人却像是欢迎英雄凯旋归来一样的迎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