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姑娘听了这话,无所谓地说道:“他是谁我都不知道呢,又能怎么样我?找麻烦,大不了我不理他……唉!”
昏鸦说,“你不说自己刚刚竞聘了旅游公司总经理吗?总经理找对象,哪个还敢挑剔你的处女膜?”
小牛姑娘说:“什么总经理,达不到经济目标,我年末就得下台。”
昏鸦说:“你要是工作压力实在大,那我就答应你,如果不是重要剧情,你可以带游客到拍摄现场看看热闹。但是时间不能太长了!”
小牛姑娘听到这儿,就将身子侧向昏鸦,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
这一回昏鸦没有将手抽回来,任由小牛姑娘攥着,外面的雨大起来,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山村里除了雨声,外面静的出奇,接下来,两个人的身子靠近了。昏鸦觉得自己的身体掉进了一个陷阱。但是这个陷阱那么温柔、那么火热,一下子驱除了他身上所有的寒意。
小牛姑娘的身体就像他们这河里的鱼儿,光滑细腻,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兰蔻大姐,想起了那一天自己突然袭击,使劲地抱紧她,被她骂了一通的事;虽然没有成功,但是那种感觉却是让他难以忘记。
小牛姑娘在他身子下面疯狂的喊叫着,他竟怀疑这小牛姑娘是不是已经结婚很多年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听了炕头儿上的故事,龚奇才只是感慨了一句,没有批评昏鸦。
“不过,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人家顾问大姐没有冤枉你,如果真的让游客把电视剧的一些片段发到网络上,我们的片子还有什么吸引力?剧情还有什么神秘感?”
“这事儿,我确实是做错了。”昏鸦沉痛地说,“一看到那些游客架设起长枪短炮拍摄个不停,我心里就害怕了,立刻反悔了自己的决定,拒绝让游客再次出现在拍摄现场。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会举报我们,把省文化监察大队招来了。多亏你让警察出面,收拾了他们。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昏鸦,既然是这样,我不做更多的追究了。但是,今天上午一下子让这么多游客出现在拍摄现场,你已经给足她面子了。从下午开始,游客不允许进入现场了。”龚奇才严肃的说道。
“可是那……”昏鸦立刻为难了。
“怎么了?你不好对她说是吧?我来说。”说着,龚奇才让昏鸦拨通了小牛姑娘的手机电话。
“喂?昏鸦大哥,您好!上午的事谢谢你了。”小牛姑娘热情洋溢的说道。
“牛总经理,我不是昏鸦,我是龚奇才。”
“啊呀!龚主席,你怎么来了?”小牛姑娘十分的惊讶。
“我自己的公司拍摄电视剧,现场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来。”龚奇才不冷不热地说道。
“龚主席,你用昏鸦的电话找我,有什么指示?”小牛姑娘感觉到有些不妙。
“重要指示:从今天下午开始,任何游客都不允许进入电视剧拍摄现场。”龚奇才毫不客气的告诉她。
“龚主席,这是我和昏鸦大哥的商业约定。你这当领导的不能反悔!”
“错误的约定,我有权制止。”
“龚主席,你果然狠。可是,你就不怕省监察大队再次出现在汗王岭吗?”
“呵呵,你还想举报?告诉你小牛,别说是那些狗屁监察大队,就是省公安厅特警来了,他们要是搞钓鱼执法,我一样收拾他们!”
“你……凭什么?”小牛姑娘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
“就凭我是是省文联委员,RDDB!”龚奇才一看双方罡到了这个份儿上,不得不打出了一张“唬”牌。其中,文联委员是真的,但是RDDB是市里的,不是省里的。
“哼哼,龚主席,你总不至于看着你的部下倒霉吧?”小牛姑娘竟然会冷笑了几声。
“你想怎么样?”龚奇才想,这女人要来邪的了。
“我要告发昏鸦,他强奸了我!”小牛姑娘喊叫了起来。
“小牛姑娘,明明是你用美人计勾引他,怎么就变成了强奸了呢?”龚奇才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手了,随后警告她,
“昏鸦是文艺界的人,风流出轨属于职业病。干了这事儿,没有人会笑话他。可是你,你一个风华绝代的总经理,一下子陷入到卖淫的泥沼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女顾问吃了午饭回到房间休息,龚主席没有再召集她去开会,但是,下午的片场上,却是一个游客也没有出现,她知道,事情解决了。
下午的戏还是河上的船戏。好像是过场戏一般,先是一拨客人上船,接下来是另一拨客人上船,下船。
除了渡船上不多的人物对话,精彩的画面不多,演员们排练起来也就显得轻松了许多。相互间的聊天儿就多了。
“顾问大姐,谢谢你的提醒。事情让龚主席摆平了!我向你道个歉。”昏鸦趁着戏的间歇,小声地对顾问大姐说道。
“呵呵,摆平了好啊!我早看出你让那个小牛姑娘降住了。今后,你可得接受教训,管住你身上的那玩意,别让它兴风作浪了!哈哈!”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其实,人若是卸下了一个思想包袱,精神会更爽。这不,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演员们就被导演昏鸦轰起来,赶往片场了。
“妈的,今天怎么这么早?”龚奇才穿上衣服,来到走廊里,演员们早就走的没有人影了。
“龚主席,昏鸦说今天早晨拍送葬一场。”司机小刘从隔壁房间出来,告诉他。
“是啊,这一场戏,需要拍摄出早晨的母亲河上大雾弥漫的效果,不起早不出效果的。”
另一房间,走出来了顾问大姐。他将电视剧本的分镜头原稿给了龚奇才一份:
第38场:母亲河上, 拂晓,桅杆船。
灰白色的雾岚像一层轻纱一样,在母亲河上飘来飘去。
迷离的水面上,影影绰绰出现了一只桅杆船。
船上的人们穿了丧服。
山嫂仰着脸躺在棺材板上,用一双迷茫的眸子凝视着清澈的天空。
披了重孝的石头儿屈膝跪向母亲,眼睛哭得红肿了。
沉重的桨声里,唢呐吹奏的丧歌似一曲仙乐,悠悠地漂荡在广阔的母亲河上。
第39场:河岸,山头,早晨。
送葬的队伍。
石头儿手捧了母亲的骨灰盒,泣不成声地走在队伍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