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主编,我在看,这第一期的头题是哪个大家的作品?”老赵好像是近视眼,盯着封面看了半天,也没有看清楚似的。
“老赵,我不告诉你了么,是咱们省作协刘流主席的大作。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昏鸦在旁边敲打他。
“这目录,夹杂在封面的色彩里,太不明显了!我瞪大眼睛半天也看不出来。你让读者怎么看?”老赵指出了封面设计的一点瑕疵。
“你们书画院那台打印机效果不好。打的什么玩意儿?干脆,用我们摄影家协会的打印机重新打一遍。”
这时候,摄影家协会副会长李玉影让书画院长把原稿发到他的网络邮箱里,说是用一种特型纸重新打印。
炊事员送饭菜来了。兰蔻再三地催促“吃饭吃饭!”人们才从那幅画那里离开。
“这么一办杂志,就把人们带入到工作状态了。”吃饭间,李文墨感慨万端:“如果像前几天那么混日子,轻松倒是轻松。
“可是,人们一点成就感也没有。那有什么意思啊?这不,看到创评部忙了起来,我那组联部也呆不下去了。
“马上到县区文联搞会员发展调查去了。不然的话,他们的年末总结就得交白卷了。”
人们从清闲自在的状态进入到工作状态,是好事。但是对于主席龚奇才,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思想压力。首先他觉得自己做的不是重建汗王行宫那么实际的工作。
文艺工作,说起来很神圣,很文雅。但是一旦进入到市场体制,就必然充满了风险。譬如说,这个期刊,他是在夏民的反对声中把它办起来了。
如果这一期杂志能够顺利的销售出去的话,人们看到自己的工作成果,或许会觉得很愉悦,很有成就感。
但是,如果真的卖不出去,或者是虽然象征性的卖出了一部分,但是获得的收益远远地赶不上成本支出,出版一期亏损一期,那么办这本杂志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报刊发行的季节已经过去了。而去年的发行季节,《民族文学》的订阅量很少。据说只有几百份。但是人家北港市文联靠着这几百份的订阅量,还有让杂志生存下去的理由。
可是,他们的《锁阳满族文艺》呢,现在连一本的订阅量都是没有。如果说兰蔻的推销不成功,这第一期只能是免费赠送了。这样的工作,其意义在哪里呢?
上午,龚奇才刚刚为刘流主席的赐稿和宋秀清儿子的封面设计高兴了一阵子。下午,又为茫然不知所果的订阅量和推销量犯愁了。
好在昏鸦接到省电视艺术家协会的金牌编剧李大群打电话来,说是他的电视剧本《母亲河歌》已经在新华印刷厂下线了。
明天就可以按照征订量发到各家新华书店。这样,才让龚奇才有了一阵子兴奋。原来,为了拍摄电视剧,电视剧本必须做到人手一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