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给求我们的雕塑家同学为你塑一个大理石的全身像……没关系,我们都是搞艺术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像我都想法给你塑。”
她不自觉跟他说话变得随便起来、自然起来,盯着他的眼睛不让他躲闪:“你说话算话?”
“当然,我是跟自己的艺术女神打交道,实实在在。一点虚的都没有。”
“你会想我吗?”
“当然会。中途我创作如果卡壳,需要女神垂顾,我再请你去。你能答应我吗?”
听他这样说,她知道他是真心对自己了,就默默地点了头。
袁为的航班早就开始登机了,广播里喊着他的名字催促他快点登机,他站起来从时英怀里接过画像,非常小心地放到椅子上;
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很绅士地拥抱了时英,并在她脑门上亲了一下。然后在耳边嘱咐道:“回去的路上要小心,有的路段上有冰。”
时英:“你到家后发个信息来。”
“那是一定。”袁为边说边快步走向登机口。
她看着他,眼神茫然,心也茫乱。
她打车回到市里,趁便用袁为的卡买了一大包老人、孩子以及家里过年所需的东西,绑在电动车的后架上,正准备出发,收到了袁为的微信:“我已落地,勿念。你到家了吗?”
她回复:“有人接吗,是您女朋友去接的吧?我还在路上,到家再复。”发完微信她又觉得不妥,人家说自己失恋了,自己平白无故怎么会说到人家的女朋友呢?
袁为的回复又来了:“小英放心,爸爸的司机接我,我的女朋友早就离开我了。”
她很高兴他称她“小英”,显得亲切。但他又何必表明自己的女朋友离开了呢?她没有再复,保留这个回复的机会到家后再写。
却一路上都在猜想袁为的生活状态,十几年来难道是他一个人在生活吗?对于一个回家来说这有点不可想象……
她回到家,老娘已经做好了午饭,她从车上把年货解下来搬到屋里,大人孩子一阵忙活,欢欢喜喜,立刻有了要过年的样子。
自打早晨她就没有吃东西,却并不觉得饿,进屋先给袁为发微信:“我到家了,母亲做了油糕,可惜没有让您和您的朋友们尝到。”
一下午她都把手机带在身上,却没有接到袁为的微信。到晚上,忍不住找了个理由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还忘了跟您说声谢谢,谢谢您给的过年大红包,今天路过市里,给老人和孩子买了点年货。”
他如果再不回复,两个人的关系或许就到此为止了。
袁为果然没有回复。
晚上10点多钟,她在女儿身边躺下准备睡了,心里却空落落的似有所失。她问自己失去了什么?袁为没有给你任何许诺。
他当众抱你、亲你,以他的年龄和身份并无什么不得体,不过是城里知识分子的一种礼节,也可以说是逢场作戏,是你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