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将藤原信名下那间临海町屋的书房映得清亮。海风裹挟着cHa0Sh的咸味穿过半开的格窗,吹拂着案几上摊开的厚重海运账簿与航路图。
墨迹未g,记录着远洋船只的调度与货品交割。信端坐案后,眉宇间是惯常的沉静与专注,处理着维系这份远离家族荫蔽的根基的事务。
老管家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异常雅致的请柬。信封是上好的撒金唐纸,封口处压着藤原家繁复而庄重的家纹漆印。
他恭敬地躬身,将请柬呈上:“少爷,主宅那边送来的。”
信放下手中的朱笔,接过那封带着熟悉又遥远气息的信笺。展开,是父亲藤原公贞的亲笔。措辞是贵族一贯的矜持克制,以追思信已故祖母冥寿为由,邀他回主宅参加一场小型家宴。
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携家眷”三字,笔锋格外清晰有力,甚至透着一丝刻意的强调,如同在厚重的冰层上凿开的一道细小却不容忽视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