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发现自己浑身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
顾怡急得用手紧紧攥着床单,眼神里满是慌乱。
“妈!你醒了!”
苏曼卿连忙放下水杯,快步走到病床边,紧紧握住顾怡的手。
顾怡的手微微颤抖着,看到苏曼卿后,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急切地眨着眼睛,嘴里的“呜呜”声更响了。
苏曼卿看着母亲这副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但怕顾怡看到后更揪心,她强行把眼泪给憋了回去,温柔又耐心地说道。
“妈,我在呢,你别着急,慢慢来,医生说你就是需要好好休息,过几天就能好起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纸巾轻轻擦去顾怡嘴角的口水。
顾怡看着她,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她用力眨了眨眼,又动了动嘴唇,依旧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着急。
早上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曼卿紧紧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着。
“妈,别着急,有我呢,家里的事,大院的事,我都帮你看着,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好好养病,早点好起来,好不好?”
她知道,以母亲的性子看到自己如今变成这样,心里肯定格外难受。
可她能做的,只有陪着母亲,耐心地照顾她,陪着她慢慢康复。
醒来后的顾怡虽然情绪还很激动,无法接受自己的现状,但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波形已然平稳,血压也渐渐回落至正常范围。
在医生的建议下,苏曼卿决定立即将母亲转到军区医院。
医院没有车,苏曼卿就跑去楼道用公用电话给顾云骋打了过去。
“云骋,妈醒了,体征平稳,你尽快派辆车过来,我们转去军区医院。”
“好,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后,苏曼卿回到病房细心地给顾怡掖了掖被角。
见她嘴唇干燥,苏曼卿用小勺子小心地给她喂了点温水。
顾怡静静地看着照顾自己的女儿,心里更加急了。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废物了?
顾怡想呐喊,想发泄,可她拼尽全力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
苏曼卿见状,急忙握住她的手。
“妈,你别着急,医生说过你这病还是有很大几率能康复的。”
“咱们乖乖配合医生治疗,很快就能恢复如初的。”
“三个孩子还等着吃你做的红烧肉呢。”
苏曼卿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不过她的话确实起到了作用,顾怡不再挣扎,安静了许多。
只是一双眼睛总是雾蒙蒙的。
没过多久,顾云骋安排的车就到了卫生所门口。
护士帮忙整理好输液袋和监护仪,勤务兵小心翼翼地将顾怡的病床推上车。
苏曼卿全程扶着病床边缘,生怕有一丝颠簸,眼神片刻也没有离开母亲。
到了军区医院,苏曼卿一刻也没敢停,脚步匆匆地穿梭在各个科室之间。
一会儿去窗口办理住院登记,一会儿拿着病历去检验科取检查报告,一会儿又去住院部楼下的供销社购置母亲住院需要的水杯、洗脸巾、尿垫等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