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茵想告诉秦屿,其实我知道你在暗恋我。
可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害怕是她二哥真的看错眼了,那她会陷入无比尴尬的境地,也会显得自己格外自大自负。
毕竟她现在只是觉得秦屿还不错,心里也有一点点喜欢他,还没到那种深爱到不可自拔、且非他不可的程度。
她更不好意思问秦屿,你是不是暗恋我?
如果他回答是,她又没办法给予同样对等的感情。
如果他回答不是,那她可就丢脸丢大了。
思来想去,驰茵觉得先假装不知道,再找机会去他家“搜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他暗恋自己的“证据。”
毕竟这是秦屿的隐私,他不想表白,她也好意思追问。
车辆停在电视台门口,驰茵没有立刻下车,纠结了好一会,开口问道:“秦屿哥,周末我能去你家玩吗?”
秦屿一怔,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震惊,讶然望着她,好片刻才应了一句:“当然可以。”
他第一次带驰茵回家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以为她再也不想去他家了,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提出这种要求。
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
驰茵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笑容温和地跟他招招手,“再见。”
她刚推开门,秦屿开口喊她:“茵茵。”
驰茵一只脚已经迈出车外,回头看他:“嗯?”
秦屿轻声轻语问:“我们不分手了,是吧?”
驰茵浅笑着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叫我哥呢?”
“叫了这么多年,前段时间改口喊你阿屿,觉得好奇怪,我还是喜欢叫你秦屿哥。”
秦屿觉得称呼也没那么重要,只要她喜欢,喊什么都行,他微微一笑,“随你怎么叫,你喜欢就行。”
驰茵见他终于有了些许笑容,再次跟他招招手,下车离开。
她进入电视台大楼。
秦屿没有立刻离开,拿起手机回了苏赫的电话。
手机那头,苏赫问他,“我在老地方等你,你来了吗?”
秦屿:“半小时后。”
“好,等你。”苏赫说完,挂断电话。
秦屿放下手机,准备驱车离开,这时,车窗被人敲了敲,传来两声闷响。
他侧头,只见贺睿霆站在窗外,单手插袋,神色黯然寡淡。
秦屿按了车窗按键,两人之间的玻璃落下来。
他仰头,与贺睿霆沉冷的视线对上,“有什么事吗?”
贺睿霆侧头看了看电视台大楼门口,见驰茵进去了,又低头看他,“我要追茵茵,不是撬你墙角,也不是抢你的女朋友,我们是公平竞争。”
秦屿脸色一沉,没说话。
贺睿霆自知理亏,但还是端着强硬的态度说:“虽然她人是你女朋友,但她的心在我身上,你跟我之间没有任何竞争力。”
秦屿:“何以见得?”
贺睿霆勾唇冷笑,“你们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吧?关系还挺生疏的,没牵过手,没接过吻吧?”
有过,但秦屿不好意思拿出来炫耀,毕竟那都是他一厢情愿的,驰茵确实排斥他。
秦屿脸色愈发阴沉,握住方向盘的指骨逐渐发紧,心脏好像被他用脚踩在地上摩擦了。
有些闷疼得喘不过气。
贺睿霆见他脸色愈发难看,似乎也验证了自己这番话的准确性,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茵茵的思想很单纯,性格也很开朗,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开心,很多话,也很爱开玩笑,但我看她跟你在一起,整个人都是绷紧的,不爱笑的,死气沉沉的,这么明显的对比,难道你一点也感受不到吗?”
秦屿垂眸,微微张嘴呼气,胸口仿佛被一只大手掐得出血,呼吸有些沉,淡淡应声:“那又怎样?”
“阿屿,我知道你看上她爸爸的背景,她的家庭,她开朗又单纯的性格,确实很适合做老婆,但强扭的瓜不甜。”
秦屿冷哼一声,“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贺睿霆蹙眉。
秦屿放下话,把窗户按上去,不再理会贺睿霆,启动车子离开。
夜幕降临。
秦屿的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他静静地开着车,落寞的目光望着前方,贺睿霆的话环绕在他耳际,他的心像被千百根针扎着一样痛,一样难受。
他握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呼吸愈发难受,他烦躁地扯了扯衬衫的扣子,松开了领带口,把窗户打开透气。
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驰茵对他和对贺睿霆的区别。
既然幸运之神眷顾他,把驰茵推给他当女朋友,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苏赫约他喝酒,他也确实想借酒消愁。
半小时后。
来到老地方,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
秦屿进到包间,苏赫快速起身迎上来,“阿屿,你来啦?”勾住他的肩膀往里面走,“等你好久了。”
秦屿刚走进去,沙发上的苏月月站起来。
秦屿眸色一沉,顿足。
苏赫笑着介绍:“我妹妹苏月月,你也见过很多次了,还记得吧?”
秦屿自然是记得的,只不过他和苏赫两人的酒局,带上苏月月,这有点不对劲。
苏月月浓妆艳抹,长发披肩。一身性感的紧身黑色短裙,v字领把若隐若现的乳沟挤得格外明显,细腰丰臀,裙子很短,白白的大长腿露在外面,一双黑色高跟鞋衬得她十分性感。
她这种风情万种的打扮,一般男人是经不起诱惑,在这点上,苏月月十分有信心。
她伸出手,要跟秦屿握手:“屿哥,好久不见。”
秦屿的视线落到她手上,亮眼的美甲又长又亮眼,花里胡哨。
秦屿只是点了点头,再看向苏赫,“你怎么带你妹妹来了?”
苏赫:“她在家里无聊,想着跟我出来玩,正好,我若是喝醉了,就她开车载我回去。”
“那我们下次再约吧,你陪你妹妹。”
说完,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