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急于一时,现在首要的是,不能让皇帝废后。”
说到这,太后的声音冷厉了起来:“若皇帝废后,哀家的一番苦心经营,岂不是彻底作废?”
太后又补充了一句:“本宫如今病了,皇帝总不可能为了废后一事逼死生母,所以此番……哀家这病,可以拖得久一些。”
最好久到,找出机会为皇后翻案、重获圣宠那一日。
想到这,太后许是担心,皇后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过于着急,昼夜难眠,再将身体熬坏了,便吩咐了一句:“从本宫的私库之中,挑几样最好的东西出来,罢了,多拿一些,送去栖凤宫,给她传个口信,告诉她不必担心哀家。”
此番却是太后想的太多了!
徐皇后一夜没睡好,当然是担心的。
明着是担心太后的身体,可实际上……她更担心自己的后位能留到几时!
孙嬷嬷很快就带着礼物,来到了栖凤宫,并将太后的意思,传达给了徐皇后。
孙嬷嬷一走。
徐皇后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接着就看向浣溪说道:“去将孙院正请来,就说本宫身体不适。”
萧熠将徐皇后禁足在栖凤宫,却没有将事情做绝。
徐皇后身体不适,自是可以请太医的。
很快,孙院正便来了。
“娘娘,有何吩咐?”孙院正问。
徐皇后先是问了一句:“太后娘娘的病情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太后娘娘虽吐了血,但身体并无大碍,只需要仔细养上半个月,便可以恢复如初了。”孙院正笑着说道。
徐皇后听到这微微拧眉,接着便若有所思了起来。
徐皇后遣退左右,和孙院正说了好一会话。
外面就传来了通传的声音:“裴侧妃求见。”
本就心情不怎么好的徐皇后,听到裴明月来了,更是心浮气躁了,于是匆匆地将孙院正打发了。
裴明月也不等着徐皇后允许,便大步走了进来。
今日的裴明月,走起路来,腰杆儿都直了几分,完全没有从前那般唯唯诺诺的样子了。
“你来干什么?”徐皇后沉着脸说道。
裴明月看向徐皇后说道:“臣妾只是想问问,皇后娘娘想好是否保下臣妾了吗?又准备得怎么样了?”
“什么准备?”徐皇后冷声道。
裴明月就道:“昨日怕是没人关心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怎么处置臣妾,可今日……陛下少不了要问起此事。”
“就算陛下不问,大姐姐也是要问的。”裴明月语气幽幽,仿若她和锦宁真是姐妹情深一样。
但徐皇后却很清楚,裴锦宁的确会过问这件事。
她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过裴明月,根本不可能!
“若等到大姐姐问起,陛下亲自降罪臣妾,臣妾说不准……就会用那个秘密,与大姐姐做交换了。”
“相信她会很乐意同臣妾做交易。”裴明月轻笑了一声。
徐皇后后槽牙紧咬。
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裴明月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同自己说话!
这无异于,在徐皇后的脑袋上蹦跶。
若是从前,裴明月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
但今日,徐皇后还是微笑着开口了:“明月,你是本宫唯一认可的儿媳,本宫当然要保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