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四目相对的瞬间,气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徐皇后的眼睛红了红:“宸儿,你皇祖母如何了?”
萧宸先回了一句:“请母后放心,皇祖母已经醒来了。”
“你父皇和皇祖母,可又因为本宫的事情,起了争执?”徐皇后问。
不等着萧宸回答,徐皇后又问:“你父皇可又提了废后的事情?你皇祖母,有没有为本宫说话?”
徐皇后问完之后,心中满是忐忑不安。
她此时此刻,虽然还在这凤位上。
但这凤位已经坐得很不安稳了。
让她有一种如坐针毡,随时可能都坐不住的感觉。
萧宸继续道:“皇祖母刚刚醒来,为母后说了话,父皇没有回答。”
“至于争执是没有的,太医说了,皇祖母身体不适,不可情绪激动。”
帝王到底还是在意太后的身体,虽然为难,但到底没在这个时候,和太后对着来。
徐皇后长松了一口气:“看起来,你父皇还是在意你皇祖母的……”
如此就好。
“如此就不会裴锦宁那个小贱人拿捏!如今他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要为了这个小贱人,和你皇祖母起争执,甚至要废后!”徐皇后恨声说道。
徐皇后说完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她从前自是不敢在萧宸面前表现出自己阴暗的这一面。
但今日,皇后着实是被这件事刺激个不轻,这才口出妄言。
徐皇后话已出口,自然无法收回,她只能看向萧宸:“宸儿,你别多想,母后也是被气糊涂了。”
萧宸却盯着徐皇后,一字一顿地问道:“母后,今日的事情,当真是您一手谋划的吗?”
徐皇后听到这,心头一紧,但神色却恼怒起来:“宸儿,旁人不信本宫就算了,你可是本宫的儿子,竟连你也不信吗?”
萧宸看着徐皇后继续道:“不是儿臣不信您,而是母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那赵嬷嬷是你的人,杏雨也是你的人,她们总不可能真的擅作主张,做这件事!”萧宸冷声说道。
不提起赵嬷嬷和杏雨还好。
一提起这两个人。
徐皇后的神色就狰狞起来。
此番她被送回了栖凤宫,赵嬷嬷因为在水中投毒、杏雨因为藏毒,分别被单独关押审问。
赵嬷嬷那徐皇后当然是不担心的。
可这杏雨!却是让徐皇后最担心的存在!
因为她最近虽有重用杏雨的意思,可这种核心的事情,她根本就没让杏雨接触,更不可能让杏雨去摧毁那异香!
“宸儿!你仔细想想,那杏雨怎么可能是本宫的人!”徐皇后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了。
……
此时的景春宫中。
贤贵妃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些合欢花。
“这合欢花,还真是好看。”贤贵妃纤细的手指,抚过合欢花的花枝,接着轻声赞美着。
不只合欢花好看,因为这合欢花起的事端,更让人回味无穷。
春露奉茶上来:“真是天助娘娘!如今皇后娘娘就算是留得后位,也是苟延残喘,再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说着春露轻哼了一声:“皇后那个蠢货,还想让杏雨攀咬娘娘您!当真是蠢的厉害!”
贤贵妃抬手饮茶,接着似笑非笑地开口了:“本宫却觉得,这杏雨不是徐皇后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