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这话,一口一个母后,一口一个儿臣。
落在众人的耳中那是及其的尊重太后的。
但其中关键的,却是那两个否定的词句“莫要”“不喜”。
萧熠这已经是在驳斥和警告了!
旁人听不懂,但太后却明白!
他和先皇一样,不会直接动怒,做事总是喜欢留着体面,可若是不见好就收,等着帝王将体面扯下去的时候,就谁也落不得好!
虽然说眼前这个,是她的儿子,并不是先皇。
但太后想起从前的事情,此时还是脸上带笑地说了一句:“这还真是儿大不由娘,你的事情,哀家不管了,也管不了!”
说完,太后又道:“你也别心里去,哀家就是年岁大了,总想起从前带着你,被人磋磨的那些日子……”
“哀家盼着你的后宫,平平顺顺的。”太后道。
徐皇后闻言就宽慰了一句:“都是臣妾不孝,让母后一把年纪了,还为了陛下和臣妾的事情忧心。”
“没有管理好后宫,是臣妾的失责。”徐皇后继续道。
太后温声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总不能让人来害你自己。”
锦宁听得出来这两个人的弦外之音,她面不改色地坐在那,好像没听到一样。
她若当了真,因此动了气,徐皇后只会跳得更欢。
而且此时锦宁也没心思关心太后和皇后怎么暗讽自己。
她的心思全在丽妃的身上。
她此时虽然气恼,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丽妃那信……该不会真的是伪造的吧?
众人等了许久,魏莽才带着一个老者回来。
那老者一进来,神色惶恐不安,几乎要哭出声音来。
魏莽冷声说道:“仔细辨认一下,可认识什么人?”
“就是这位姑娘!是她给了三十两银子,吩咐我模仿那人的笔记,写下书信。”老者慌乱地说道。
说着他就看向了紫云。
“写信的时候,上面的字你不认识吗?你可知道构陷皇后是什么罪名?”赵嬷嬷沉声呵斥。
“草民……草民以为这就是唱戏用的道具,这位姑娘当初也说,是用来演戏的啊!”
这话听起来有些牵强,但也说得过去。
魏莽继续说道:“属下打听过了,紫云的确去过这人的书铺。”
紫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见娘娘想给小皇子复仇,就伪造了信件,欺骗了娘娘,说这信件是奴婢寻来的杜若海绝笔。”
紫云这是想给丽妃顶罪!
丽妃看向紫云,神色之中满是不忍:“紫云,你不必如此,一切都是本宫吩咐你做的。”
太后看着萧熠说道:“皇帝,如今总可以证明,是丽妃构陷皇后!而皇后是被冤枉的!”
萧熠看了看皇后,沉默了一瞬:“自是可以。”
说到这,萧熠淡淡道:“免除之前对皇后的惩罚。”
徐皇后双眸噙着泪花,轻声喊了一句:“陛下,您终于愿意相信臣妾是无辜的了……”
“臣妾其实不在乎陛下是否会罚臣妾,臣妾只是有些难过,我们夫妻多年,您竟不信我……”徐皇后说着几乎要哭出声音来。
她如今消瘦不少,神色哀婉,的确给人一种被冤枉后的柔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