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看向锦宁。
年轻的姑娘,眸光清澈又真挚,仿若被爱滋养而生出无限的勇气。
萧熠的眼神越发温和,甚至还将锦宁往怀中拢了一下。
也幸而有这姑娘在身边。
毕竟……这条众叛亲离的路,并不好走。
萧熠叹了一声:“若她是个安分的,孤念在往昔的情分上,也不会生了废后的心思。”
只可惜,徐皇后学不会安分!
徐皇后一直以为,萧熠想要废后是被锦宁挑唆。
但实则,帝王的心中就算是有儿女情长,也不会真因为这些儿女情长去动摇后位。
无非是徐家犯了帝王的忌讳。
而徐皇后不但没有和徐家划清关系,甚至还在努力地结交各种党羽。
如此情况之下,还动了谋害锦宁的心思、甚至连带着丽妃当年的事情也和她有关。
帝王能容下她,就奇怪了。
他看向锦宁温声说道:“好了,不提这些,你还没告诉孤,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寻孤?”
锦宁沉默了一下:“也……没……没什么。”
见锦宁如此神态,萧熠当然能看出来,锦宁藏着事。
于是他就对着外面喊了一句:“海棠!”
海棠应声而入。
萧熠看向海棠问道:“说说,孤从昭宁殿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
海棠恭谨地开口:“娘娘担心丽妃娘娘,就想着去探望,但是在撷芳殿外面被拦了下来。”
说到这,海棠微微一顿补充了一句:“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太后娘娘,多说了几句话。”
萧熠听到这微微蹙眉,然后对着锦宁轻声安抚:“可是母后为难你了?”
锦宁连忙摇头:“没,没有的事情!海棠,不要乱说!太后娘娘不过是和臣妾多说几句话而已,她素来和气慈爱,怎么会为难臣妾?”
状的告。
但是不能明着告。
让萧熠和皇后离心容易。
毕竟这两个人之间,本也没什么多真挚的感情。
但离间萧熠和太后就没那么容易了,谁让太后是萧熠的亲生母亲?而帝王又素来重情意和亲缘。
就比如,萧熠拧眉对徐家忍无可忍,也不想继续容徐皇后在后位上,可却愿意保住萧宸的太子之位一样。
太后在萧熠心中的分量,不会比萧宸少。
如此一来,她若是明着告状,萧熠定会不悦。
寻常百姓之家,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听自己的妻子,絮叨自己母亲的不是。
更何况眼前这位,是帝王?
但告状的方式,却不只有说出来一种。
锦宁如今这欲盖弥彰,好似怕帝王知道,怕帝王担心的样子,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萧熠的脸色微微一沉:“芝芝,你不必为了母后隐瞒!孤知道,母后一定因为皇后的事情为难你了。”
说着萧熠就叹了一声:“母亲生下孤之后,身体就不怎么好,所以将我交给了宫中的嬷嬷抚育,再后来孤大了一些,便跟着皇子师们读书习武。”
“后来更是去边关,一去三载不曾归来。”
“而皇后三岁开始就时常入宫,陪伴在母后左右,可以说是母后一手教养长大的……在孤没能陪着母后的那些日子,都是她在慰藉母后。”
说到这,萧熠就微微一顿:“因为这,母后对皇后多有纵容,所以此番才会迁怒与你。”
“不过芝芝放心,孤会亲自和母后说明,不让她再为难你。”萧熠的声音微微一沉。
锦宁将自己的手覆在萧熠带着墨玉扳指的那只手上,温声说道:“陛下,真的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