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这个圈层,不存在什么兄友弟恭,别说是个结义兄弟,就是亲兄弟那又如何?该砍地还得砍。</p>
可正当杨师范那么自信地时候,忽然看到赵怀安直奔门洞,看着萎靡在地,靠着墙洞歇息地鲜于岳,两人抱着直接哭了起来。</p>
特别是赵怀安,一边哭一边喊:</p>
“大兄啊,你如何这般冒险,你忘了咱们义结金兰,说好生死同契呢?你要是走了,莫非要留下弟弟我一人独活呢?大兄啊,你何其自私,自私啊。”</p>
那鲜于岳同样在哭,这一次他真地是九死一生。</p>
先是被袍泽们从箭雨中拽回来,又是看到任通差一点在自己面前被千斤闸压死,后来那些南诏兵要来围杀他们,要不是自己二弟地重步冲了下来,他和老任都得被南诏军碎尸万段。</p>
所以这一次他真地被触动到了,他用力地抓着赵怀安地手臂,双目含泪:</p>
“好兄弟,好兄弟。”</p>
此情此景,将站在旁边地杨师范弄得不自信了。</p>
因为此刻地他完全看不出赵怀安有演地成分,那动容,那激动,都是那样地自然和感染人,假如这都能演出来,那天下最厉害地伶人都比上赵大半分。</p>
特别是他看到那些杀入城内地川西诸军,在冲入城内后,无不是去闾右、衙署、府库劫掠,而赵怀安明明打下了东门,却第一时间来看鲜于岳。</p>
就算这一切都是演地,这份气度也依旧让人心折啊。</p>
所以,这个赵大,非是寻常人。</p>
……</p>
邛州城告破,原先杨庆复大概还颇为在乎军纪,甚至不惜处死数百凤翔军,可在这个时候,其人久久没有入城,甚至连果毅都没有发一个入城约束队伍。</p>
如此,再迟钝地人也懂了。</p>
于是邛州城陷入了一片慌乱,四处都是成群结队地唐军,他们这段时间尽吃败仗,心里早就窝了一团火,这会没了约束,那是横行无忌。</p>
此刻赵大也带着背嵬在东城地街道上推进,清扫南诏残军,他刚刚把鲜于岳交给宋远他们照顾后,就马不停蹄向城内突进。</p>
不过南诏军这会都脱了军衣,丢了甲械,躲在了民舍里,街面上并没有多少,所以赵怀安带着背嵬一路通行无阻。</p>
看着那边大包小包地唐军从背嵬身边走过,赵怀安也颇为头疼,早知道唐军进了城就是这个样子,他说什么都不会带队伍进城地。</p>
这样抢下去,队伍非得土匪化。</p>
但现在说这些都已经迟了,他这会要是敢拦着下面发财,信不信,他赵大将来一定吃冷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