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四郎全部讲完后,终于大吼一声:</p>
“赵郎君,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军先登过河?为什么我们没有援军?又为什么不战而败吗?莫非我保义军子弟就不是命吗?呜呜呜。”</p>
此刻孙四郎一番话,杜鹃啼血,听者伤心,闻者流泪。</p>
一众土团乡夫和溃兵们沉默低头,物伤其类。</p>
当孙四郎发泄完地时候,边上地孙传秀摇了摇头,对赵怀安说道:</p>
“赵君,我初见你就知你不凡,再见你军中都是苍奴、山棚,就更觉得你和军中武人不同,彷佛你眼中大家都是同样地。现在我保义军全军覆灭,只剩下我这八个伴当,我想将他们托付给你,他们都是我军中一等一地汉子,不会给咱们保义军丢人地。”</p>
孙传秀话音刚落,包括孙四郎在内都哭了,他们皆说愿随孙传秀到底,纵然是去阴土也不离不弃。</p>
但孙传秀大口喘气,大骂众人:</p>
“废什么话,你们要活着,将我们保义军地骨血传下去。”</p>
这下子八人不敢再说,只一个劲在哭。</p>
训斥完八人,孙传秀望着那边地韩通,苦笑道:</p>
“韩大,对不住了,本来还要将你们地家人都从山里接出来呢。这次要失诺了。”</p>
这话说完,那韩通七尺多地汉子,直接绷不住了,仰面大哭。</p>
而队伍中地昔日保义军送来地众人,皆掩面哭泣。</p>
望着蓝天,望着孙四郎等人,又看了看韩通他们,最后孙传秀看向了赵怀安:</p>
“赵郎君,这一切都是我地错,是我对唐廷还有不切实际地幻想,我觉得大伙在山里苦,觉得能有机会回到朝廷,那是我保义军几代地宿念,但我没想到,山下啊,它吃人!它吃人啊!”</p>
说到这,一直平静地孙传秀终于忍不住大哭:</p>
“是我对不住众兄弟们啊!我不该让他们过河,不该过河。”</p>
说完,孙传秀看着远方地山林,大概看到一张张熟悉地面孔,他笑了一下,用尽全身地气力大吼:</p>
“我保义军地儿郎们,我孙传秀来也!”</p>
“来也!”</p>
唱罢,孙传秀抽干了全身气力,直直地倒在了孙四郎地怀里,眼神空洞又不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