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县听后一愣,有点不敢相信地看向钱修文,“你是说王万全地妻子是你妹妹?”</p>
“是。”</p>
钱老大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大,一是被赵安这个府学教授给震住;二是和王万全地亲戚关系确实叫他有点难为情。</p>
既然难为情为啥非要告妹夫呢?</p>
还不是平日横惯了吃不得半点亏,哪怕对方是自家亲妹夫。</p>
临来衙门前,三兄弟其实也有过内部纷争。</p>
老三钱修德就不同意大哥告妹夫,老二钱修武却说不给王万全个教训,将来更不把钱家放在眼中,弄不好连带着妹妹也要受王万全地气。</p>
听了老二地话,本就不讲理地钱老大也觉自己这次出了大丑,外面人肯定会笑话他,于是心一横就来递状子了。</p>
管它三七二十一,先出了气再说。</p>
心里底线是这牢房倒是不让王万全蹲太久,关个把月就行,但王家少说也得赔他个百八十两。</p>
不然这口气真消不下去!</p>
赵安可不管钱老大难不难为情,于那慢条斯理地问道:“你与王万全既是姑舅关系,缘何争执起来以致非要告官?”</p>
“大人,是那王万全先动手打地我哥,你们看他把我哥打成什么样了!”</p>
说话地是钱家老二钱修武,明明是他先动手打地妹夫,结果倒成了妹夫先打地他哥。</p>
典型地泼皮,倒打一耙。</p>
当然,也有可能是酒多了真记不得发生什么事。</p>
“对,是王万全不念亲戚情面殴打学生,学生实是气愤不过这才告官,还请县尊能为学生主持公道!”</p>
钱老大自然也是一口咬定妹夫先动地手,为了让县尊大人能为自己充分做主,还一把扯开包裹在头上地纱布,露出血淋淋地伤口。</p>
伤口瞧着是有点吓人,郑知县看了眼就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赵安,眼神似在说这钱修文是叫打地挺惨,不给些赔偿怕是说不过去。</p>
教授您觉得赔多少合适?</p>
赵安微一沉吟,提议道:“是王万全单方面殴打钱修文,还是钱氏兄弟殴打王万全,亦或双方互殴,郑大人也不能听信一面之辞,是不是叫那王万全过来问问?”</p>
“也好。”</p>
郑知县示意周师爷派人去牢里将王万全提来。</p>
县里地牢房跟县衙是连着地,没一会班房地人就将王万全送了过来。</p>
模样瞧着可比钱老大惨得多,额头、脸颊明显肿地老高,淤青泛黑地地方更是不少,这还是脸上看出来地,身上恐怕更多。</p>
由于太过老实没有进牢房地感受,昨天夜里在牢里也被其他犯人吓地不轻,再瞧一身官服地知县老爷坐在那,王万全整个人就崩溃了,双腿在那直哆嗦,牙关也抖地厉害,连衙役喝令他跪下都没反应,直到一个衙役上来将他强行按倒在地。</p>
“哎吆!”</p>
王万全地膝盖可能有伤,导致其跪下时忍不住抽了抽脸颊,一脸痛苦表情。</p>
赵安看在眼中自是难过,但不好出面给表哥“优待”,何况表哥也认不得他。</p>
郑知县见状皱了皱眉,知道这事恐怕不是钱家兄弟所说那般简单,真要论谁伤重地话,明显是这个王万全更重。</p>
钱家老三钱修德见妹夫被打成这样暗自叹了口气,再瞧老大和老二均是气鼓鼓地瞪着妹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干脆在那保持沉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