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道:“道长既已算出本官姓陈,定也能算出本官的官职了。”
那道士丝毫不慌乱,抬起手又是一番掐算,放下手对陈砚道:“资治尹。”
何安福已逐渐兴奋起来,盯着道士的双眼已在发光。
陈砚点头:“道长既连本官的虚职都算出来了,相比实职也能一并算出。”
道士顿了下,方才摸着胡须道:“你既回京述职,其余官职自是都卸任了,又如何算得出?”
何安福已激动万分。
竟连大人回京述职都算出来了,真是准啊!
陈砚意味深长道:“纵使卸任了,也可加个前字。莫不是道长只能算此时此刻,算不得往昔?既算不得往昔,又如何算得了将来?”
那道士被陈砚一连串的发问逼得有些懵,当即神情一冷:“大人不信小道?”
陈砚笑道:“道长既如此能掐会算,本官自是要多讨教,道长算得出来,本官自是敬佩,若算不出来……”
他神情一冷,声音也跟着带了几分寒气:“那就是骗到本官头上了,你说本官是送你去通州府城,还是去道录司?”
那道士摇摇头,无奈叹息:“也罢,也罢……终究是命数……”
脸上不由多了几分神伤,再看陈砚时,语气颇惋惜:“小道只劝陈大人一句,回京后少言少做,修身养性,遇到闲暇之时,多去道观拜拜。”
言毕,转身就走。
车内的卢氏着急地撩开车帘喊他:“我们信道长,道长千万别走!”
那道士并未因卢氏的呼喊有所停留,反倒步子更快了几分,钻进人群里就不见了。
街上人来人往,并未在此处驻足,毕竟通州最近四处都是这等情景。
卢氏急匆匆下了马车就要追上去,却被陈砚拦住。
卢氏气得当即就要伸手去拧陈砚的耳朵,待伸出手才发觉陈砚已然长大,她急得跺脚:“我说我下车问道长,你非得自己下来问,好了,把人气走了,你的灾祸怎么解?”
“阿奶你这般精明的人,怎的被这些游方术士给骗了?”
卢氏双眼一瞪,双手往腰上一撑,怒气冲冲道:“他连你是文曲星下凡都算出来了,还不灵?”
陈砚本要嗤笑,对上卢氏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生生给忍住:“不用文曲星哄你们,你们怎么会高高兴兴上当?”
“可你就是文曲星下凡呐!”
卢氏呼扇着两个大鼻孔,怒气冲冲道。
“莫说当官的,你去路上随意找个举人,说他是文曲星下凡,他都得夸你灵验。”
“他们怎能跟你比,你可是状元郎!”
卢氏根本不信。
陈砚见她这不服气的模样,反问:“既白也是状元郎,他是不是文曲星下凡?”
“那指定是。”
提起周既白,卢氏也是不假思索。
陈砚道:“一个文曲星,怎么同时托生在两个人身上?”
卢氏被问懵了,自是答不上来,只能不服气地瞪着陈砚。
身后的柳氏反驳道:“你十四岁就是状元郎,既白十七才是状元郎,文曲星肯定是下凡变成了你。”
既白虽也厉害,比阿砚还是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