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方正长老正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忌惮。
“师兄!”
苏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哭腔。
少女从废墟中冲出,扑进苏迹怀里。
“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苏迹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和。
“没事,我还活着。”
就在这时。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那钟声,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却又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这是……”
“帝庭山的丧魂钟!?”
钟声悠扬。
识海内,旧帝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小子,麻烦大了。”
“丧魂钟一响,说明帝庭山的'那个东西'要来了。”
苏迹眉头紧皱:“什么东西?”
“一尊傀儡。”旧帝的声音难得凝重,“一尊可以短时间承载仙帝部分神魂降临的傀儡,平时藏在帝庭山深处,只有在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时才会启动。”
“镇杀一切威胁帝庭山的存在。”
苏迹心头一沉。
那至少也得是仙尊级傀儡?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能跑吗?”苏迹在识海中问道。
“跑?”旧帝冷笑,“丧魂钟一响,方圆千里都会被封锁。除非你能瞬间撕裂空间逃出去,否则只能硬扛。”
苏迹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苏玖,少女还在发抖,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
“师兄……”苏玖的声音带着哭腔。
苏迹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和:“别怕,有我在。”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硬扛肯定不行。
旧帝现在这状态,别说仙尊傀儡,就算再来一个铁浮云都够呛。
那就只能……
苏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古剑上。
铁浮云分析的不错。
但他说错了一点——
这个局,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他的。
苏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既然如此……
那就将计就计。
……
方正总算松了一口气。
丧魂钟响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帝庭山的“那个东西”要来了。
而现在……
方正看向下方那个站在废墟中的年轻人,眼中满是复杂。
这个人,到底是谁?
为何能驾驭堕龙仙尊的剑意?
为何能斩杀铁浮云这样的仙王?
方正想不通。
但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已经不是他能干预的了。
“师尊……”身后的童子颤声道,“我们要不要……”
“闭嘴。”方正冷冷打断,“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
“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童子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师尊如此……怂。
可他不知道的是,方正此刻心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
丧魂钟响起,意味着帝庭山的最高意志已经介入。
而那个意志的背后,是当世仙帝。
在这种层面的博弈中,他一个小小的黑白堂长老,连炮灰都算不上。
长街之上。
苏迹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
钟声愈发急促,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下一刻。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天水城上方横贯而过,露出下方漆黑的虚空。
裂缝之中,一只巨大的手掌,缓缓探了出来。
那手掌通体由某种金属铸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手掌探出的瞬间,整个天水城的温度骤降。
无数修士在这股威压下直接昏死过去,就连方正这样的大乘修士,也感觉呼吸困难。
苏迹眯起眼睛。
来了。
仙尊级傀儡。
那只手掌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寻找什么。
然后,它动了。
目标——
苏迹。
轰!
手掌轰然落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苏迹而来。
苏迹没有躲。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古剑,深吸一口气。
然后——
“等等。”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城。
那只手掌,竟真的停了下来。
悬在苏迹头顶三尺处,纹丝不动。
方正瞪大了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
仙尊级傀儡,怎么会听外人的话?
苏迹抬起头,看着那只巨大的手掌。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手掌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
苏迹笑了。
“可惜啊……”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你找错人了。”
“我只是误入其中……”
话音落下。
苏迹猛地将古剑插入地面。
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下一刻——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势从剑身中爆发而出。
那不是堕龙的剑意。
而是……
另一个人的。
天空中,那只手掌猛地一颤。
然后,它缓缓收了回去。
裂缝闭合。
钟声停止。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方正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傀儡突然退走了?
苏迹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古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识海内,旧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小子……纯血龙族的‘势’?”
“不是?你到底得了谁的传承?”
“那黑炎总是给我一种熟悉得感觉,可又与谁都不能完全对上号。”
“而‘龙势’几乎是不会传入外人之手……”
要知道,强者虽然不说有什么洁癖。
但是基本有一个默认的规则。
你如果身上已经背负了的传承,那基本就不会再得到新的传承了。
先不说谁弱谁尴尬的事情。
日后就算传承者出名了,自己也就只能占一半的功劳。
就像许多宗门不爱收带艺上门的修士一样。
果然吗?
苏迹若有所思。
这玩意就不是来镇杀铁浮云的。
是感受到堕龙仙尊的剑意。
来他妈镇杀自己的!
画好,他赌对了。
辉星既然说她是龙族的叛徒。
那就说明当初的龙族是站在了当世仙帝这边。
而他会龙族的‘势’,等于就是‘仙帝’眼中的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