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秦岳。
“秦岳有技术,能攻关。”
指着李建国自己。
“你有经验,稳重靠得住。”
他顿了顿。
“咱们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能成事。”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队长,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问过你一件事。”
王卫国看着他。
李建国说。
“你图什么?”
王卫国愣了一下。
李建国说。
“从三营开始,到‘雪狐’,到‘磨刀石’,到现在。你图什么?”
“升官?你已经副军了。发财?按队长你这脾气性格应该不至于。出名?你干的这些事,有几件能说出去的?”
他看着王卫国。
“你到底图什么?”
王卫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建国,你什么时候学会问这种问题了?”
李建国没笑。
王卫国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图什么。可能就是……”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
“可能就是想让咱们的兵,少死几个。”
李建国没说话。
王卫国说。
“那些烈士陵园里的人,我见过太多了。”
“每次见到,我就想,如果咱们练得再狠一点,装备再好一点,战术再灵活一点,他们是不是就不用躺在那儿?”
他转过头,看着李建国。
“咱们现在做的事,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李建国点点头。
他没再问了。
那天晚上,李建国喝醉了。
他平时不喝酒,但那天,他喝了很多。
喝到最后,他拉着王卫国的手,说了一句话。
“队长,我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跟你。”
然后他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赵铁柱和孙小虎送他们离开。
车子停在门口,行李已经装好。
赵铁柱站在那儿,看着王卫国。
“队长,保重。”
王卫国点点头。
“你也是。”
赵铁柱又看向李建国。
“建国哥,保重。”
李建国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
赵铁柱点头。
李振涛走过来,抱住他。
“铁柱,等我那边安顿好了,来找你喝酒。”
赵铁柱笑了。
“好。我等你。”
秦岳和孙小虎也告了别。
最后,王卫国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
后视镜里,赵铁柱和孙小虎站在那儿,一直看着他们。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两个小小的黑点。
李振涛趴在车窗上,看着他们。
“队长,他们会不会怪咱们?”
王卫国说。
“不会。”
李振涛问。
“为什么?”
王卫国看着窗外。
“因为他们知道,咱们做的事,是对的。”
车子继续往前开。
驶出基地,驶上山路。
窗外,长白山的山林一片新绿。
春天,真的来了。
王卫国从口袋里掏出那幅画。
展开,看了一眼。
画上的五个人,手拉着手,笑得那么开心。
他把画小心地折好,放回口袋。
和那枚子弹壳,那块镜片,那些信,放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
车子颠簸着往前开。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片新绿的田野。
田野里,有许多小小的绿芽,正在破土而出。
那是种子。
新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