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休闲装,没戴墨镜,像是要散步的样子。
保镖们想跟,他摆摆手,让他们留在门口。
他往街角走去。
街角有个小卖部,卖烟酒饮料。
王卫国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站起来,从三楼下到一楼。
李建国看着他。
“队长?”
王卫国说。
“准备接应。”
他推开门,走出去。
街上人不多。他低着头,慢慢往街角走。
郑援朝站在小卖部门口,正掏钱买烟。
王卫国走过去,从他身边经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右手伸出去。
一支注射器扎进郑援朝的颈部。
郑援朝身体一僵,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想喊。
但已经喊不出来了。
王卫国扶住他,像扶着一个喝醉的朋友。
李建国从旁边过来,架住另一只胳膊。
两个人架着他,往停在巷口的车走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小卖部的老板探出头,看了一眼,以为只是扶个醉汉,又缩回去了。
车子发动,驶出渔村。
后座上,郑援朝昏迷着,头靠在车窗上,像睡着了一样。
王卫国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海岸线。
天已经黑了。
海面上,有点点渔火。
他收回目光,看着那个人。
五年了。
五年追捕,五年等待,五年牺牲。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面前。
活着的。
他忽然想起“青松”说过的那句话。
“下次见面,要么是在祖国,要么是永远见不到。”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枚子弹壳。
温热的。
像那个人的体温。
车子继续往前开。
驶进夜色里。
面包车在夜色里疾驰。
窗外是黑沉沉的海岸线,偶尔能看见远处渔村的灯火,一闪而过,很快被黑暗吞没。
车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王卫国坐在后座,旁边是昏迷的郑援朝。
他的头靠在车窗上,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像个喝醉酒的乘客。
李建国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青松”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份地图,借着仪表盘微弱的灯光看路线。
“前面三公里有个岔路,往东走,进山。那条路车少,不容易被发现。”
他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卫国点点头。
他看向窗外。
后视镜里,一片黑暗。
没有车灯,没有追兵。
但他的手没有离开腰间的枪。
车子拐进岔路,开始爬山。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
两边是密密的树林,枝丫不时刮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青松”看着地图。
“翻过这座山,再走二十公里,就到边境了。”
王卫国问。
“那条路安全吗?”
“青松”摇头。
“不安全。但有别的选择吗?”
王卫国没说话。
他知道没有。
车子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大约十分钟,李建国忽然开口。
“队长,后面有车。”
王卫国回头。
远处的山路上,出现了两束灯光。
距离很远,但正在接近。
“能甩掉吗?”
李建国看了一眼车速表。
“这破车,最快也就八十。他们那车,一看就是好车,追上来是迟早的事。”
王卫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加快速度。到前面找个地方,弃车进林子。”
李建国一脚油门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