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站在门口。
穿着当地人的衣服,脸晒得黝黑,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就像一个地道的渔民。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青松”。
王卫国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两人对视着。
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青松”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来了?”
王卫国点点头。
“来了。”
“青松”侧过身。
“进屋说。”
屋里很简陋。
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张行军床。
墙角堆着渔网和鱼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味。
“青松”给他们倒了水,坐下。
“情况你们都知道了?”
王卫国说。
“知道。但细节还要问你。”
“青松”点点头。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照片和手绘的地图。
“我在这儿蹲了一段时间。阮氏梅的生活规律,保镖的换班时间,‘船长’每次来的路线,全记下来了。”
他把照片一张一张摊开。
“这是咖啡馆。早上七点开门,晚上九点关门。阮氏梅一般上午在店里,下午休息,晚上偶尔出来走走。”
他指着另一张照片。
“这是公寓后门。平时锁着,但‘船长’来的时候,会有保镖守在这儿。”
又指着另一张。
“这是海滩。退潮的时候,可以沿着海滩走到村子外面。晚上没有灯,是条紧急撤离路线。”
王卫国一张一张看着那些照片。
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角度很好,一看就是专业的。
“他们多久换一次班?”
“青松”说。
“四个小时换一次。上午八点,中午十二点,下午四点,晚上八点。换班的时候,有大约三分钟的空档,两个岗同时没人。”
他看着王卫国。
“这是唯一的动手机会。”
王卫国想了想。
“船长一般什么时候来?”
“青松”说。
“他每次都是傍晚到。开车来,直接进公寓。第二天上午在咖啡馆待一会儿,下午走。”
他指着几张照片。
“这是他上次来的时候拍的。车是黑色奔驰,当地牌照。下车的时候,四个保镖围着,进公寓后,两个守在门口,两个在周围转。”
王卫国盯着那些照片。
那个从车里出来的人,穿着深色西装,戴着墨镜,看不清脸。
但走路的姿势,站立的姿态,和档案里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郑援朝。
五年前“病故”的退休官员。
五年后,成了“船长”。
“你打算怎么动手?”
“青松”问。
王卫国指着那张咖啡馆的照片。
“如果他不出来,我们进不去。”
他指着公寓后门。
“保镖守着,强攻不行。”
他指着海滩。
“晚上可以摸过来,但太远,而且涨潮的时候走不通。”
他抬起头,看着“青松”。
“唯一的办法,是等他出来。”
“青松”皱眉。
“他很少出来。每次来都待在公寓里,最多在咖啡馆坐一会儿。”
王卫国说。
“那就让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