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王卫国站在窗前。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一片祥和。
但他知道,那些灯火的阴影里,藏着多少看不见的战争。
他转身,走出那间屋子。
楼道里很暗,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
他一步一步往下走。
每一步都很稳。
第二天一早,江远山带着团队赶到了“龙渊”基地。
他们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背着各种仪器。
在基地门口,他们先用消毒液把全身喷了一遍,才允许进入。
许尚迎上去。
“江教授,您可算来了。”
江远山顾不上寒暄,直接问。
“情况怎么样?”
许尚说。
“按照卫国的指示,昨天连夜封了基地。所有人员只进不出,进出车辆全部消毒。核心种植区,已经隔离了。”
江远山点点头,带着团队往核心区走。
路上,他看见那些药材,眉头皱起来。
“现在正是返青的季节,最容易感染。如果这时候发病,一年的收成就全完了。”
许尚说。
“那怎么办?”
江远山说。
“先采样。看看有没有感染迹象。如果没有,就提前接种抗病疫苗。”
他顿了顿。
“那种疫苗,我们实验室有。但需要大面积接种,人手不够。”
许尚说。
“我们有人。基地的工人,还有附近的村民,都愿意帮忙。”
江远山点点头。
“好。那就干。”
采样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江远山带着团队,一寸一寸地检查那些药材。
叶片,根茎,土壤,水源,全部取样,全部化验。
结果出来那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有感染。
松材线虫病还没有传进来。
但江远山说。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他们的计划书里写得很清楚,要在返青期投放。返青期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随时可能出事。”
他拿出一份方案。
“从现在起,所有药材接种抗病疫苗。用喷雾器喷洒,一株都不能漏。”
许尚看着那份方案,倒吸一口凉气。
“江教授,这得多少人?”
江远山说。
“把你们基地的人全算上,再加上附近村里的劳力,够。”
许尚咬咬牙。
“好。我马上组织。”
张济仁老爷子也来了。
他拄着拐杖,站在药材地里,看着那些刚返青的幼苗。
江远山走过去。
“张老,您怎么来了?”
张济仁说。
“听说有人要毁咱们的药材,我睡不着。”
他看着那些幼苗,眼里满是心疼。
“这些孩子,我亲眼看着它们长大。从种子到幼苗,从幼苗到成株,三年了。眼看就要收获了,有人想毁了它们。”
他抬起头,看着江远山。
“小江,你那疫苗,管用吗?”
江远山说。
“管用。但需要时间。接种之后,要半个月才能产生免疫力。”
张济仁点点头。
“半个月……”
他想了想,忽然说。
“我有个古方。”
江远山看着他。
张济仁说。
“用艾草、苍术、白芷熬水,浇灌根部。”
“这东西能增强植株抵抗力,还能驱虫。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说是当年闹虫灾的时候用过,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