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这家贸易公司的经理,叫王某,五十岁,曾在我军某科研单位工作过八年。
八年前因经济问题被处理,后来“下海经商”,开了这家公司。
表面做进出口贸易,实则是境外情报机构的掩护据点。
秦岳黑进他的电脑,发现了更多东西。
大量涉密文件照片,其中甚至包括——
王卫国看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瞳孔骤缩。
那是“龙渊”基地的早期建设图纸。
标注着核心种植区的位置、实验室的布局、地下管网的走向。
这张图纸,是五年前的版本。
那时候基地还没完工,图纸只在少数几个人手里。
“这东西怎么会在他那儿?”
他的声音发冷。
秦岳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有内鬼。而且是五年前就埋下的内鬼。”
王卫国盯着那张图纸,脑海里飞快过着五年前参与基地建设的人员名单。
那上面,有多少人还在?
有多少人已经调走?
有多少人“正常退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船长”的触手,比他想象的伸得更深。
他拿起电话。
“接陈副司令员。”
电话接通。
陈祁峰的声音传来。
“卫国,什么事?”
王卫国说。
“首长,‘沉钟’计划有进展了。但我们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
陈祁峰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你的意思是,内鬼不止李长明、冯梅?”
王卫国说。
“对。而且级别更高,潜伏时间更长。”
陈祁峰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
“网要收。但不能惊动最大的鱼。”
王卫国说。
“我明白。”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阳光很好,战士们正在操练。口号声隐隐传来,整齐有力。
但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内鬼。
五年前就埋下的内鬼。
他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
想起那些差点被窃取的配方。
想起“青松”一个人守在地下室的五年。
他握紧拳头。
不管是谁,他都要挖出来。
哪怕把整个基地翻个底朝天。
身后,秦岳的声音传来。
“队长,还有一件事。”
王卫国转身。
秦岳指着屏幕上的另一个定位点。
“这个,在境外。和‘青松’之前提供的一个地址,高度重合。”
王卫国走过去,看着那个点。
那是“船长”核心成员经常活动的地方。
他想起“青松”说过的那句话。
“只要抓住‘寒流’,整个组织就会垮掉。”
也许,时机快到了。
王卫国从地下室回来,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是三天前到的。
信封上的字端端正正,有些笔画还带着橡皮擦过的痕迹,但写得很认真。
军区特种作战指挥中心,王卫国爸爸收。
他心里动了一下。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作文纸,折得整整齐齐。
展开,是王海的字迹。
“爸爸:
我考了全班第一。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扬了我,还给我发了一张奖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