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段红旗手一哆嗦,差点把茶坨掉在地上!
好家伙,金丝茶吗?不过半斤就上百万?
这帮做买卖的商人是真有钱啊!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拿一个普通塑料袋揣裤兜里拿出来了!
段红旗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听话地换了楚凌霄给他的茶叶,走到旁边去泡茶了。
楚凌霄看了一眼正在揉眉心的周安康,见他没开口,自己也就不说话了,两人就在各自的椅子上干坐着,一直等到段红旗把茶泡好端过来。
喝了一口茶,周安康的眼睛亮了一下,对段红旗说道:“把那坨茶包好,拿到家里去。”
“知道了领导!”段红旗应了一声,对楚凌霄说道:“你不是有很多话要问领导吗?怎么不问了?”
楚凌霄喝了口茶水,漱了漱口,吐到了旁边的水桶里,把周安康气得黑了脸,冲他骂道:“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有什么话过完年再说!”
几百万的茶水自己当成了宝,这小子却用来当漱口水,周安康恨不得踹这小子一脚!
楚凌霄指着他啧啧说道:“你看看这人,开不起玩笑!你恶心我几个月了,我就恶心你一下,就受不了?”
段红旗眼皮子直跳!
敢用这种口气对周领导说话的,整个中州都找不出第二人!
周安康也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混不吝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茬,愣在了那里。
楚凌霄收敛笑容,扭头看着他问道:“那么,周领导,为什么?”
周安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看着他正色说道:
“我不是苗疆人,但是我是在苗疆长大的,直到十六岁,才被送回城里!”
“你和栾湘云栾总对苗疆做的那些事,我知道了!我感谢你们!”
“哈哈!”楚凌霄乐了,拱手对周安康说道:“那我可真要好好感谢一下周领导对我的感谢了!”
周安康怎么会听不出楚凌霄语气中的嘲讽,平淡说道:“老师临走之前,跟我详细说过你。”
“我也在想,坐在我这个位置,怎么帮你,才算是报答了你对苗疆的恩情,又不会引人诟病?”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老师不会这么快决定去京都的!”
“她会再稳几年,到时候肯定会一步到位进红砖大院。”
“现在的做法,有点像是在赌了!”
“不过她知道,如果再稳几年,只要有你在,她可能这辈子都出不了中州了!”
楚凌霄不说话了。
他能理解周安康的这番话,也认同这个事实。
别说茹姨自己出不去,这到了那个时候,他都不舍得让茹姨走了。
周安康继续说道:“老师说你年轻气盛,锋芒毕露!做事喜欢直来直往,宁折不弯!虽然有谋略,有手段,却免不了四面树敌!”
楚凌霄揉了揉自己的鼻尖。
茹姨虽然很少过问他的事,却不代表不关心他,不了解他。
只是站在她这样的位置,没有办法明目张胆地给他太多。
晃了晃脑袋,楚凌霄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太过思念蔡心茹的痕迹,冷笑着对周安康说道:
“所以你这个学生就想验证一下老师的话,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很多敌人?”
没想到周安康却并不否认,很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对!这就是我的目的!也只有让你身处低谷,甚至身处绝境,才能让你自己也看清楚,到底谁才是朋友,谁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