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遇到村子,就进去买点吃的,和村子里的老人聊几句。
这里没人认识他,没人知道他是谁。
他只是个开着车野游的年轻人,路过这里,歇歇脚。
那些老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庄稼、天气、儿女。
陈成听着,偶尔回应几句,并不觉得烦。
走的时候,老人会朝着他挥挥手,说路上小心。
他也挥挥手,说好。
然后继续往前开。
一周后,电话响了。
是军方那边打来的,将这些天的工作进展说的很详细。
谁被抓了,谁被审了,谁交代了什么,又咬出了谁.......
陈成听着,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李老的动作很快,”电话那头说到:“名单上的人已经抓的差不多了,有几个职位不低的,对外的统一口径是贪污受贿,至于网络上没什么动静,该封的封了,该删的也删了。”
陈成“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顿了顿,又说到:“有几个人的背景........牵扯到几位首长,李老将事情的原委报上去之后,上面也没有二话,那几位首长也发话说该办就办,不用顾及。”
陈成没说话。
这些东西几乎是利益交错,那些收到牵连的首长或许是有心无心,但想必这件事了结之后,他们也得收敛一些了。
“还有件事。”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些:“核心圈子里有人打听你,问那个提供技术的年轻人是什么来路,李老没说话,只说是陈家的,这件事被三位首长压下去了。”
陈成笑了笑:“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无非是感谢配合,以后多联系合作之类的。
陈成听着,偶尔应一声。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水面。
依旧没什么动静。
他索性打开手机,随便翻了翻网上的风向。
果然,安静了许多。
那些常年阴阳怪气的账号要么销声匿迹,要么换了副嘴脸开始表忠心。
评论区少了许多刻意挑起对立的言论,偶尔有几条试探的,也被压的死死的。
热搜上全是些无关痛痒的娱乐新闻,岁月静好,一片祥和。
陈成看了一会儿,关上手机。
灼灼目光又看向眼前的河流。
——这已经是他更换的第五条河流了。
他就不信里面没有鱼!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
鱼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稳的像是焊在那里。
陈成换了个姿势,继续盯着。
又过了二十分钟。
他开始怀疑这个鱼漂是不是坏了。
不是有没有鱼咬钩的问题,是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起到鱼漂的作用?
它看起来就像一根插在水里的树枝,安详的令人发指。
过了没多久。
旁边来了个老大爷,拎着桶,扛着鱼竿,看了他一眼。
随后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
老大爷的动作行云流水,下竿不到五分钟,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就上了钩。
陈成看了他一眼。
那老大爷也看了陈成一眼。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
但那眼神当中.......
写满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