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是从沈家搜出来的,难不成是别人塞进去的?”
“沈茂学有没有理由,那是他的事。证据摆在这里,就得按证据说话!”
“……”
两帮人吵成了一团。
太和殿里像炸开了锅!
江令舟从队列中站了出来,走到殿中央撩袍跪下,周身是读书人特有的清贵气度:“陛下,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沈家对大周忠心耿耿,绝无通敌之事!”
“今日这些所谓的证据,必是有人构陷!”
江令舟连中三元,入朝不过几年,已是翰林院侍讲学士,兼文华殿行走。
他是天子近臣,清流中的清流,更是被民间誉为文曲星下凡!
江令舟的话,分量不轻。
吴御史却笑了:“江翰林,下官如果没记错,你是沈尚书的义子吧?”
“义子为义父说话,本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在朝堂上有什么分量?”
有人跟着点头:“是啊。江大人是沈家的义子,自然会为沈家说话。他的担保,能算什么?”
吴御史没有就此打住,目光转向另一边,看向周家的那些官员:“还有这几位大人。”
“谁不知道周家即将迎娶皇贵妃娘娘身边的女官。周家和沈家是姻亲,他们的话,能信吗?”
又有大臣道:“忠勇侯父子是当初抗击匈奴的主力军,周家子弟至今还在北疆守着。若沈家真有叛国之心,他们和周家联姻,为的是什么?”
“说不定,就是为了从周家窃取军机!”
这话太毒了!
朝堂上的周家官员瞬间脸色铁青:“休要血口喷人!”
吴御史毫不退让:“我等只是据实推测。”
“沈家清白,何必怕人查?周家无辜,何必怕人问?”
两帮人再次吵了起来。
沈家派系的人急得不行,却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
反对的人越说越起劲,仿佛沈家已经定罪了。
顾锦潇站在队列中,薄唇微微抿起。
可他知道,他站出去,结果只会更糟。
在此之前,顾锦潇是中立派。但成为四皇子的少傅后,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沈家的人了。
此时再怎么分辩,也会被视为沈家党羽,不如查找证据。
龙椅上,南宫玄羽的目光越来越沉。
除了吵,还是吵。
一帮人喊着冤枉,一帮人说要严惩。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这样吵下去,吵到天黑也吵不出结果。
帝王抬起手。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南宫玄羽的目光,落在了沈茂学身上:“……吏部尚书沈茂学涉嫌通敌叛国,着即收监。”
“沈府一干人等,一并收押,听候审讯。”
“此案交由刑部与大理寺联合彻查,不得有误!”
“退朝!”
小徽子连忙上前,尖声道:“退朝——!!!”
大臣们纷纷止住话头,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玄羽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太和殿,聚成一堆堆。
“林大人,这事你怎么看?”
“证据确凿,还能怎么看?”
“可沈家确实没理由啊……皇贵妃马上就要当皇后了,沈尚书通敌做什么?”
“没有理由,那些东西是从哪来的,总不能是自己飞进去的吧?”
“说不定真是有人陷害……”
“陷害?谁有那个本事,能把匈奴的东西塞进沈家?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