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瑜怒吼道:“夏家是我的!”
“我的命,是我娘用命换来的,凭什么要让那些继室生的分走?!”
“凭什么他们也能分家产?”
“还有她——”
他指向夏翎殊,手指都在发抖:“她算什么?不过是继室的女儿,嫁出去了,还要回来管夏家的事!”
“沈家了不得吗?凭什么夏翎殊一句话,就能让父亲对她言听计从?”
“我不服!”
吼完这番在心底藏了许多年的话,夏子瑜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正厅里一片死寂。
夏老爷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扶着桌子才没有倒下:“你……你……”
夏翎殊的目光,落在了夏子瑜身上,想起了很多事。
小时候,兄长站在父亲身边,看她的眼神冷冷的,审视又防备。
她那时还小,不懂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后来,兄长学会了伪装,待她也算好。
夏翎殊没想到,他心里藏着这么多情绪……
“兄长。”
夏翎殊复杂地问道:“你觉得我们抢了你的东西?”
夏子瑜转过头,死死盯着她:“难道不是吗?!”
夏翎殊摇了摇头:“夏家从来不是任何人的。”
“父亲打下的家业,是所有夏家人的。没有谁天生就该得到什么,也没有谁天生就该失去什么。”
“你总说自己是原配嫡子,可原配嫡子,不是让你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
“你要争,就堂堂正正地争。把生意做好,让父亲看重你,让族人心服口服。”
“可你选了最蠢的路……勾结庄家,陷害皇贵妃娘娘。”
“你可知道,这件事若是败露,夏家上下几百口人,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夏子瑜的眼神有些闪烁:“我……我没想那么多……”
夏翎殊叹息道:“兄长不是没想,是根本没把我们当人。”
“在你眼里,我们都是挡你路的绊脚石,摔死了又与你何干?”
听到这里,夏子瑜冷笑了一声:“好妹妹,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真的把我当过兄长?”
“小时候,你倒是装得挺好,见了我就甜甜地叫‘哥哥’。”
“父亲在场时,你更是殷勤得很,端茶递水,嘘寒问暖。父亲看了高兴,夸你懂事、知礼,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可父亲不在的时候呢?”
“你那双眼睛里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下来了!”
夏子瑜记得很清楚,小时候有一次,他路过花园,看见夏翎殊和她一母同胞的弟弟们在玩耍。
她笑得那样开心,跟在他面前那副假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一刻,夏子瑜就知道,这个妹妹不简单。
后来夏翎殊越长大,心思也越来越深。
她总是敬着他,让着他,从不与他争执。
可越是这样,夏子瑜越觉得可怕。
一个处处敬着他的妹妹,真的会一直敬着他吗?
还是只是在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