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凌川目光扫过众将领,沉声问道:“目前,查到那两支神秘叛军队伍的来历了吗?”
众将领纷纷摇头。
陈暻垚率先开口,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两支队伍极为神秘,似乎早就潜伏到了麓州附近,可咱们的斥候事先竟未能发现任何踪迹,实在诡异。”
说到这里,吴禺山主动起身,抱拳请罪道:“将军,此事是属下的失职!”
“大军抵达麓州之前,属下便已率领斥候先行探查,可当时我们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陇州方向,对其他区域的勘察过于疏忽大意,才未能发现这两支军团的踪迹,给大军带来了损失,属下愿领罚!”
凌川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为何失败,更不知吸取教训!此次过错,就当是给你一个警示,下次务必谨慎行事,不可再犯!”
凌川没有过多责备,毕竟,吴禺山麾下的斥候是陵州军,并非他自己的嫡系队伍;若是换成他麾下的云州夜枭营,想必绝不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
就在这时,苍蝇快步走进大帐,躬身禀报道:“将军,审出来了!城南那支叛军的独眼将领,已经招供了!”
“他们是什么来历?”凌川抬眼望去,沉声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
“回将军,据那独眼将领交代,他乃是戎州靖王麾下的将领,所率队伍是靖王的私兵;城北那支神秘队伍,则是来自淮州骁王麾下,此次前来,皆是奉主子之命,协助肃王起兵!”苍蝇如实禀报。
听闻此言,凌川的脸色并未有太大变化,在此之前,他便已猜到,这两支队伍必定是其他藩王派来的,只不过尚未确定具体是哪两位藩王而已。
可大帐中的其他将领,听到这个消息后,却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与凝重。
“这么说来,靖王与骁王,也打算起兵造反了?”崔行俭率先反应过来,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我怀疑,如今戎州与淮州,恐怕已经彻底沦陷,落入了靖王与骁王手中!”陈暻垚神色愈发凝重,语气沉重地说道。
半年前,安王起兵造反,虽被朝廷火速镇压,战火仅限于定州境内,未造成太大影响;可此次肃王起兵,却直接殃及陇西六州,战火蔓延甚广。
如今,靖王与骁王又同时暗中出兵,协助肃王叛乱。
抛开边疆的战火不谈,大周朝的半壁江山,已然陷入了战火的笼罩之中。
即便最终能够平定所有叛乱,大周帝国也必将元气大伤,留下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这一场浩劫,不知又会让多少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多少无辜百姓惨死在战乱之中。
凌川缓缓长叹一声,神色疲惫却又无比坚定。
他心里清楚,这并非偶然,而是大周帝国数百年积累下来的顽疾,皇权逐步衰弱,世家门阀日益壮大,而这些藩王,自然不会错过此等天赐良机。
如今,这些顽疾终于集中爆发,酿成了这场席卷全国的叛乱。
凌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压下心中的感慨,随即沉声下令:“吴禺山听令!”
“属下在!”吴禺山立马起身,抱拳领命,神色恭敬。
“你立刻派遣斥候队伍,暗中跟踪那支从城北撤离的叛军残部,查清他们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