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奕挠挠头,说了一句:“你这话就有点扎心了。”
艾离的眼神落在孔奕身上,“你不是想要业绩么?”
“你的表演可以开始了。”
孔奕闻言,收起了黑伞,朝着纪言缓慢走来。
“你也听到了,头领要我急于表现,只能拿你做业绩了。”
“你小子其实很早就想淦我了吧?这次可以名正言顺出手了。”
“那么,来?”
声音落定,孔奕抬起脚尖。
转瞬,如同一枚箭矢直冲纪言的位置。
电光石火间,纪言取出【诡武士刀】,瞬发一记“拔刀斩”,孔奕反手取出【捕快诡】的【牛尾刀】,反手劈在那记恐怖的刀光上。
狂烈的风卷起,巷子里的蒙蒙细雨,仿佛在一秒间停滞。
暗巷尽头,艾离一边悠哉吃着甜食,一边悠哉看着两个执棋手的对弈。
他眸子闪烁,仿佛在观察什么。
又是一道【拔刀斩】瞬发,孔奕侧身避开
一面墙体被整齐切开,巷子尽头的一只游荡的“黑伞诡影”被无故波及,脑袋掉落地面。
孔奕刚稳住身子,一道乌光一闪即逝。
整条右臂崩裂血肉,筋骨寸断,正是【葬棺钉】!
对于这一幕,孔奕眉头不皱一下。
借着硬吃一发【葬棺钉】,博得近身机会,孔奕的【牛尾刀】,直削纪言脖子。
下一刻,一根涂抹红红油指甲的玉指,点在【牛尾刀】上,强行被弹开。
在纪言的身后,孔奕看到了【血影嫁衣】的诡影:“……好熟悉的味道。”
“你是当初诡校副本的……那只【诡伞血衣】吧?”
“3阶养到10阶,这算是“童养媳”了吧?”
不得不说,孔奕的嘴就像被开过光。
总能飙出各种无厘头的话,并且,精准地拉到仇恨。
【血影嫁衣】抬手,红袖穿透空气,孔诡甩出【捕快诡】的黑色铁链,双方纠缠在一起。
下一刻,铁链就被甩开脱手。
孔奕本人则被猩红诡气,掀飞出去。
血影嫁衣漠然表示:“你让那【捕快诡】亲临,我也能让它低头三分!”
暗巷深处。
艾离盯着【血影嫁衣】,洗着手中的【塔罗牌】。
下一刻,又是一张小牌落在手里。
【宝剑3】——
“要不要斩了?”
艾离喃喃开口,面对10阶诡,他同样游刃有余。
斩不斩,似乎都在他一念间。
“咳咳……”
孔奕剧烈咳嗽,咽下喉咙的咸意。
吐出了一口血沫。
“老纪,我教过你的。”
“与人博弈,除了不要命,还要动脑子。”
这话说完,在他肩膀上凭空出现一只拳头大小的诡。
那只诡相貌酷似金丝猴崽,一双小手取出一样东西,丢给孔奕。
定睛一看,
是一根手指!
纪言愣一下,盯着自己的右手。
才发现一根无名指,不翼而飞!
没有痛觉,甚至没有察觉任何异样,自己的一根手指,就到了对方手里。
“【盗窃诡】,这类诡战力不强,并且存在感很低。”
“但只要满足条件,能够悄无声息,“偷”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包括,一条鲜活的命。”
“好了,游戏正式结束了。”
握住了手指,孔奕转而咽下了肚子。
将手掌按在地上,触发了【k】的专属天赋——【冢生场】!
当黑色火焰和森森白骨,同时燃烧出现,一个竞技场被圈围形成。
【血影嫁衣】被强制下线。
【冢生场】的约束条件,开始施加纪言身上。
“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你拉入我的乐园。”
纪言环顾一圈,他看到了自己扮演的诡异,强制性切换成和孔奕一样的
工具栏、游戏面板皆被禁用。
但【全知全解】仍旧活跃……
纪言盯着孔奕,面色低沉。
孔奕嘴角勾起捉摸不透的笑容,“准备好了么?”
“表演可要开始了!”
……
……
外界。
艾离的视角里,在孔奕触发【专属领域】后,两人都凭空消失了。
他的监视,一下子断开。
艾离眯起双眼,将【宝剑】的塔罗小牌收起来。
他笑哼一声,讥讽着什么……
10分钟后。
【冢生场】解除。
纪言和孔奕重新被拉回【魇领域】内,两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伤势。
是的,
平局——
【冢生场】一旦10分钟后,检测场中双方都保留充足生命值,则解除限制。
并在24小时内,该目标无法再拉入【冢生场】。
某种意义上讲,【k】这个【专属天赋】很鸡肋。
只是用它的执棋手,是孔奕罢了……
这10分钟,谁也不知道在里面进行了怎样的厮杀。
纪言拉开身形,他紧紧捂着胸口,一个恐怖的创口让其呼呼往外冒血。
孔奕深吸一口气,眯眼盯着纪言。
“真是没想到啊,老纪,你对【自虐诡】的理解,竟也有这么深?”
为了更好照顾纪言这个学生,孔奕扮演了最擅长的【自虐诡】。
却不曾想,纪言对【自虐诡】理解,也会这么深。
硬生生拖到了10分钟后……
“k,这么说,你在【冢生场】的“不败纪录”破了?”
艾离在后方淡淡开口。
孔奕有些挂不住脸,但还是无奈道:“是啊,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并且很奇怪,【冢生场】一旦开启,会禁用一切其它装备条件。”
“但在里面,他的那个【词条天赋】似乎没有解除……”
艾离淡淡问:“怎么知道?”
孔奕耸耸肩:“我猜的。”
艾离摇摇头,“我不是问,你怎么知道。”
“而是问,我怎么知道?”
“什么意思?”孔奕疑惑回头,发现艾离盯着自己的眼神,森然到了极点。
那眼神,仿佛把孔奕的内心看穿得一干二净!
艾离嘴角扯起冰冷的笑意:“你把他拉入【冢生场】后,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怎么知道,你在里面有没有放水?”
“又或者,你们在里面有没有商定什么,我不得而知的“小秘密”呢?”
“是吧?”
望着艾离的眼神,孔奕苦涩表示:“你是说,”
“如今不同阵营,我还是念旧情,给敌人放水,舍己为人?”
“这么大义的我,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