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的凛冬,向来是游人趋之若鹜的时节。
凛冽寒风裹着细碎雪粒,刮过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周边的街道,可这刺骨的寒意,丝毫没冲淡空气中的热闹气息。
沿街的商铺挂着缤纷彩灯,玻璃窗上凝着漂亮的冰花,各国游客的身影穿梭其间,相机快门声、说笑打闹声此起彼伏,让这座北欧小城的冬日,多了几分喧嚣烟火气。
而这两天,凯夫拉维克的热闹更胜往常。
尤其是机场附近那家以奢华著称的极光酒店,门口的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地停下,拖着行李箱的旅客络绎不绝,门童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出租车稳稳停在酒店门廊下,车门打开,一条穿着锃亮黑色皮靴的长腿率先迈了出来,踩在积雪融化后略显微滑的地面上。
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修长的男子下了车。
他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长款羊绒大衣,衣摆被寒风轻轻吹起,露出内里同色系的高领毛衣,脖颈间随意搭着一条深灰色围巾,衬得那张轮廓深邃的脸愈发俊朗。
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眸,唇角天生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远远望去,竟比荧幕上的电影明星还要惹眼几分。
他抬手摘下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目光淡淡扫过酒店门口熙攘的人群,随即俯身,从后备箱拎出一个简约的黑色行李箱。
“祝您入住愉快。”出租车司机恭敬地递上小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讨好。
这个名叫莱因哈特?冯?贝尔的男人,并不是什么艺人,正是赏金猎人协会赫赫有名的 s级猎人,来自德国。
莱因哈特接过小票,随手塞进大衣口袋,薄唇轻启,吐出一句字正腔圆的冰岛语:“多谢。”
他没再多言,拎着行李箱,缓步走进酒店大厅。
温暖的空气裹挟着壁炉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
大厅里人头攒动,穿着厚实冬装的游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前台的队伍排起了长队。
可莱因哈特的目光,却没落在那些普通游客身上。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大厅的各个角落,精准捕捉到了几个看似随意站立,实则眼神警惕、周身气场凛冽的身影:
穿着迷彩作战服、腰间别着战术匕首的壮汉,正压低声音用俄语交谈;
几个穿着唐装、气质沉稳的东方人围坐在一起,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眼神却时不时扫向门口;
还有金发碧眼的欧洲人,看似在翻看旅游手册,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警惕地留意着周遭动静。
这些人,哪一个都不像是普通游客。
莱因哈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一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脚步轻快地朝着前台走去,心里冷笑一声:“还真是来了不少人啊。看来那十亿美金的悬赏,果然让整个地下世界的饿狼,都闻着血腥味赶来了。”
莱因哈特一向是个守规矩的人,他没有自持自己的身份插队,而是拎着行礼箱,不紧不慢地跟着队伍往前挪。
他垂着眼,一手插在羊绒大衣口袋里,周身的气场淡得像融进空气里,没人能看出这位俊朗的男人,竟是赏金猎人协会里赫赫有名的 s级狠角色。
大厅里暖融融的,壁炉烧得正旺,松木香气混着游客身上的香水味飘过来。
排队的人不少,有人低声聊着极光,有人刷着手机,一派悠闲景象。
就在队伍快轮到莱因哈特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闹声。
“你什么意思?!”一个粗嘎的嗓门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老子是什么身份?你们酒店居然敢给我安排普通房间?必须给我换豪华套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鳄鱼皮夹克的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冲着前台小姐呵斥。
他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前台小姐惨白的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