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总觉得这个套路有些似曾相识,他当初也是被强留做客,回去之后,天都塌了!
秦明心里不由为卢员外默哀了一秒钟,他摇了摇头,心道:同是天涯沦落人。
但随后他又幸灾乐祸起来,因为心里平衡了不少。
吴用将卢俊义的随行仆从都放了,让他们回去向贾氏报知此处消息,免得佳人担心。
此举充分展现了梁山的热情好客与体贴周到。
而李固等人还没走出梁山地界,吴用又带着五百喽啰追了过去,将几人团团包围。
吴用朗声道:“你的主人已经和我们商议定了,他要在此坐第二把交椅。”
“他未曾上山时,已预先在家中写下四句藏头反诗,你们回去一看便知。”
“今日本该把你们全部杀了,如此才不堕我梁山的威名。”
李固等人看着明晃晃的刀片,吓得两股战战,遍体生寒。
“怎么说你们也是卢大王的仆从,杀了你们倒显得我梁山气量狭小。”
李固等人忙不迭点头,“是是是!”
吴用摆了摆手,“那便放尔等离去吧。但你们也别再指望卢大王回去做那甚么员外!”
李固等人屁滚尿流地走了。
李固自然能看出卢俊义是被强留在梁山做客,但他也看出梁山对卢老爷很感兴趣。
若卢老爷能被永远留在山上,那他的万贯家财和漂亮老婆......
李固只是想想就激动莫名,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李固回到大名府后,先和贾氏颠鸾倒凤一场,压压惊。
而后他带着贾氏看那首反诗,仅一句‘一人造反,九族诛灭’,便把贾氏吓得花容失色。
李固说出想把卢俊义取而代之,让贾氏配合自己。
贾氏却不同意,她有些瞧不上李固,只把李固当作解闷的工具人。
但李固一番威逼恐吓加花言巧语,贾氏便乖乖就范了。
自从卢俊义走后,燕青怕被性骚扰,又躲进了青楼,为李固谋夺家产创造了便利条件。
卢家的大小生意本就是李固在打理,如今又有女主人为他站台,他轻而易举便霸占了卢员外的家业。
但这还不够,他得断了卢俊义的后路,于是他让贾氏和自己一起去官府,告发卢俊义从贼之事。
李固为了引起官府的重视,还夸大其词,说梁山志在洗劫大名府。这样说的效果确实不错。
他花着卢俊义的钱,狠狠地砸进官府,把卢俊义落草为寇做成了铁案。
李固知道贾氏对燕青念念不忘,于是,燕青被他扫地出门了。
他还放出狠话,若哪个敢留燕青在家里歇脚,他便舍半个家私和对方打官司。
燕青不得已,只得流落到城外乞讨。
而吴用有派人在大名府盯着情况,若李固没生出歹心,那他安排的人便会去官府告发。
只是外人告发与卢俊义家人告发相比,肯定要差点意思。
所幸李固没让他失望,当收到确切消息后,梁山便放了卢俊义。
卢俊义在大名府郊外,遇到了蓬头垢面的燕青,“你可是小乙?你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
燕青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卢俊义顿时目瞪口呆,“你放屁,我不信!”
“若主人真是从梁山而来,请听小乙言语,先回梁山泊去,再另做商议。若此时入城,必中他们的圈套。”
卢俊义喝道:“我的娘子不是这般人,你这厮休来放屁!”
燕青苦口婆心道:“主人脑后无眼,怎知就里?你平日只顾打熬气力,不亲女色,娘子早就和李固有了私情。她甚至还想和我......”
“那二人推门相欢,做了夫妻。主人若是回去,必遭毒手!”
卢俊义勃然大怒,“我家五代住在大名府,谁不识得?量他李固有几颗脑袋,敢做这般勾当?”
他又想到自己经常让燕青陪夫人,以为燕青给自己戴帽子时,被李固发现了,这才被赶了出来。
卢老爷虎目一瞪,“莫不是你做出了歹事,想要颠倒黑白?我到家中问出虚实,必不和你干休!”
燕青痛哭着拜倒在地,他拉住卢俊义的衣袖,想阻止对方进城。
卢俊义一脚将他踢倒,大踏步往城中而去。
卢俊义回到家,开口便质问二人,“燕青因何沦落在城外?”
李固与贾氏交换眼色,二人顾左右而言他,巧妙地岔开话题。
他们一边温言软语安抚卢老爷,一边吩咐下人准备酒菜,还命人准备沐浴香汤,殷勤备至,与往常一般无二。
卢老爷见他们这般姿态,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他还没吃饱饭,便有二百衙役冲入家中。
卢老爷并不敢袭警,直接被衙差绑了,押往府衙问罪。
一顿板子下去,卢老爷被打得皮开肉绽。
李固花了五百两黄金,他买通牢子,想让他们在狱中杀人灭口。
但柴进随后赶到,他花了一千两黄金,要保卢俊义性命,言语中满是威逼利诱。
牢子不敢暗害卢俊义,卢俊义被发配至沙门岛。
而负责押解的牢子是两个熟面孔,董超和薛霸。
他们收了李固的好处,准备在半路行凶。
这二人比较敬业,拿出曾经对付林冲的诸般手段,又是殴打,又是用热水烫脚,最后将卢俊义死死地绑在大树上,准备动手。
而这次也有人在后面尾随,是燕青,他果断将二人射杀。
燕青没时间处理尸体,他仅将二人拖到路边,用杂草简单覆盖。
尸体很快被路人发现,并上报给了官府,官府出动大批差役追捕逃犯。
卢老爷这几天从没吃过饱饭,又被董超薛霸折磨得不轻,没跑出多远,便饿得头晕眼花。
燕青将他安置在一个村庄内,独自外出化斋去了。
当他端着米饭回来时,卢老爷又被捉走了。
梁山方面,宋老大大手一挥,动员众喽啰,准备下山攻打大名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