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对方到底也是此界之人,就算与云上宗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未必能站在他们这边。
这样的话,倒也不必多此一举,免得再添一位棘手的敌人……
徐真人脸色变来变去,詹贵“呱”的一声,从九央肩膀跳上他的头顶。
因着那头顶发丝稀疏,脚下打滑,他险些一个没站稳再掉下去。
四腿略一用力,稳定好身形后,他开口道:“徐尊者这头发,莫非就是平日里操心太多,自己给自己愁没了的?”
“……”徐真人神情一僵。
九央侧目看去,哪怕没有他心通,她都能感觉出徐尊者心里定在骂人。
哦不,应当是骂蛙才对!
“詹贵。”乌卓冷脸警告,随即对徐真人说道:“徐尊者不必为此烦忧,再去云上宗领地,我等会去那山谷一探。若能为友,便将那人救下,若只为敌,便不会多此一举。”
至于会不会被人蒙蔽,乌卓完全没有这个顾虑,毕竟身旁还跟着九央,在将人放出来以前他们自会仔细查证一番。
徐真人心头的纠结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了乌卓这句话,他便将山谷里的事抛到了脑后。
他一贯如此,天塌下来,先有个高的顶着。
上仙们怎么看都比他靠谱许多,既然有上仙们接手,他还是别瞎出主意,给上仙们添乱了!
沉默了一会的詹贵,见乌卓前辈说完,徐真人的神情又恢复如常,眉宇间多出几分松缓,不由轻轻“呀”了一声。
徐真人摸摸头顶,用手将脑袋上这位上仙“请”了下来。
金色的蟾蜍被托在手心上,徐真人与他那双小眼睛对视上,便听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应当呀。”
“……什么不应当?”
“尊者性子洒脱,不应当掉这么多头发啊!”
“……”徐真人。
“……”九央。
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会被安排去守宝库了。除了他那与众不同的天赋,这张破嘴多半也占一些原因。
黄章神使也与他不相上下,所以领的差事是守藏书阁。果然,尊上与百尺前辈任命差事,自有深意。
“詹贵。”乌卓语气加重几分,担心嘴上没把门的同僚,再把尊上的友人气出一个好歹,索性将同僚抓回了自己袖中,顺手加了个隔绝声音的禁制。
他不懂安慰人,也不知有无头发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过还是为开解尊上的友人,特意转移话题道:“那个有眼无珠的魔灵之师,长得什么模样?”
“一路赶往阳泉宗,可沿路搜寻。”
“上仙是说长渊啊……”徐真人的注意果然从自己头顶转移了过来。
瞧瞧人上仙的措辞,有眼无珠、魔灵之师,真是简明扼要,直戳要害!
“和刚才那个红衣服的高矮身形差不多,长得挺人模狗样,脸挺白,总是冷着个脸。”徐真人刚开口描述,突然反应过来,摇了摇脑袋改口道:“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这个样子。”
九央:“那人擅幻形之术?”
“不是。”徐真人又摇了一下脑袋,赶在这位收了他心通神通的上仙,再问出下一句以前,脱口而出:“那人现在,不是人样!”
“为了苟活,他的神魂寄生在一头灵犬身上,那灵犬约莫身长八尺,浑身黑毛,只胸前有一撮白毛。”
徐真人的话音落下,身旁寂静了一瞬。
随即九央的声音幽幽响起,“……那还真是,人模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