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草步履未停,目光却已扫过厅内七张赌桌——六张围满衣冠楚楚的赌客,唯独正中央那张空着,桌面嵌着一枚未启封的象牙骰盅,盅盖边缘刻着极细的“袁”字暗纹。
她唇角微扬,眼中流光溢彩。
嘿嘿,终于可以过一把赌王的瘾了。
骰盅无声旋开,三粒骨骰在丝绒凹槽里静静停驻。
老袁鹰隼般的目光打量了沐小草和秦沐阳一眼。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高一矮,长相一般,但眼神晶亮,透着股山野里淬出来的锐气。
进入二楼,两人步履从容,仿佛踏进自家后院般随意。
老袁蹙眉。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知不知道这地方的规矩?
进入这里,你赢点小钱估计还能安全脱身。
要是真赢狠了,就得拿命来填规矩——可眼前这两人,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袁”字暗纹不是生死符,而是请柬落款。
“两位,坐,可会玩骰子?”
沐小草指尖轻叩桌面,三声脆响如骰子落盅:“会,不知这位先生,想怎么玩?”
老袁喉结微动,指腹摩挲骰盅边缘:“就玩最简单的——比大小,一局十万筹码,赢一局,翻五翻。”
沐小草点头。
“可以。
那就开始吧。”
她哪会摇色子啊。
但系统能控制点数啊。
一顿乱摇就好。
只要最后赢了对面的男人就行。
“那就这把赌大。”
老袁轻蔑一笑,指尖一弹,骰盅腾空三寸,旋即快速扫回丝绒桌面。
三枚色子被扫入色盅内,发出一阵清越的撞击声。
他手腕未抖,骨骰却已如活物般在凹槽里自行翻滚、停驻。
沐小草眼尾微扬,不动声色。
待色盅落在桌面,打开,三粒骰子赫然朝上:六、六、五。
老袁皱眉。
自己押大的时候,通常都是三个六,这次,这是怎么了!
但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疑云,抬眼盯住沐小草。
“二位,该你们了。”
对面的骰子被玻璃罩罩住,沐小草随意拿起骰子扔进色盅,然后用两手抱着色盅随意摇了两下,倒扣在了桌面上。
掀盖刹那,三粒骨骰静卧丝绒——六、六、六。
满堂寂然,唯银链轻颤一声。
老袁瞳孔骤缩,喉结滚了滚。
这女人一看都是生手,连怎么摇色子都不会,但却摇出了三个六!
他下意识去摸袖中暗藏的磁石,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赌术,难道退步了不成!
“再来!”
沐小草赢。
“再来。”
依旧是老袁输。
一连输了十局,老袁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惨白。
怎么会?
怎么会!
他老袁二十年稳坐赌场不败神坛,今日竟被两个山野青年给踏碎了。
老袁擦了一把额角的冷汗,整个人已不复曾经的镇定与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