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来对她不假辞色,就好像她是他家院墙外一株野蔷薇,攀着青砖疯长,却永远够不到他窗台那盆君子兰。
如今他肩章锃亮,眉宇间却比少年时更冷,目光扫过来时,她下意识想笑,嘴角刚扬起半分,又僵在风里——那眼神里没有旧日温存,只有审视,像在掂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
她喉头一紧,指甲又往掌心陷了半分,羞愧与恨意在胸腔里翻搅,却硬生生被她咽了下去。
但好不容易遇见了,她就不会放过这个和秦沐阳接触的机会。
刚好,沐小草不在。
收拾好心情,沐红梅走上前,笑意盈盈看着秦沐阳。
“沐阳哥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沐小草也真是的,都结婚的人了,还成天往外边跑。”
秦沐阳本不欲理会沐红梅,但沐红梅说他的老婆,他就没办法容忍了。
他眉峰一压,军靴碾碎脚下半片枯叶,声音低得像淬了冰的刀刃:“我的老婆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才回不来的。
你呢?
你把你的家庭看得有多重?
怎么,张亮亮对不起你,你就要报复回去,然后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别人?
你配吗?”
沐红梅的脸瞬间白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沐阳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也是受害者啊!张亮亮他..........他背叛我,我难道就该忍气吞声吗?
沐小草她凭什么什么都有?好工作,好丈夫,连爷爷都偏向她........”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抠破。
秦沐阳眼神更冷,打断她:“受害者?你用卑劣手段算计小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受害者?
张亮亮的错,不该由小草来买单。
我警告你,离小草远点,否则我不会客气。”
“沐阳哥哥,你非要这么对我吗?
我是算计过沐小草,可谁让沐小草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呢?
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京市好多人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
就连我自己,也在一直迎合你的喜好,甘愿为你放弃许多出外的机会,就想着等你回头看看我。
可我等来等去,却等来了你另娶他人的消息,你让我如何能甘心!”
沐红梅满心幽怨。
要不是沐小草,她何至于落到委身于一个黑道男人的下场?
秦沐阳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钢,他盯着沐红梅,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你的不甘心,是你自己的选择,与小草无关。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再敢动小草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还有,你我已都经成婚生子,就该收心好好过日子,而不是盯着别人的男人不放。”
沐红梅泪眼婆娑。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讨厌到连句违心的话都不愿说?
“是的,在我眼里,你是这世上最讨厌的女人,愚蠢,自私,不为家里人着想。”
真给沐爷爷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