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雇员立刻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秦三叔和秦萍。
秦萍吓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拉着秦三叔的胳膊:“三叔,我们走吧........”
秦三叔咬咬牙,狠狠瞪了秦沐阳一眼,终究不敢再纠缠,带着秦萍灰溜溜地离开了。
秦沐阳看着他们的背影,眸色沉沉。
他转身走进屋里,沐小草正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切,见他进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处理完了?”
秦沐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沐小草笑了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得防着点。”
秦沐阳点头:“我知道,已经让人盯着他们了,有什么动静会立刻汇报。”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些麻烦,迟早要彻底解决。
没过几天,秦三叔果然又搞出了动静。
他在京市散布谣言,说秦沐阳忘恩负义,不管亲爹死活,还说沐小草仗着有钱就看不起穷亲戚。
这些话传到部队里,秦沐阳听了只是冷笑。
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呢,原来还是那点下三赖的本事,不是毁人清誉,就是往人脸上泼脏水——可泼得越狠,越照见自己手里的盆有多锈、多歪。
秦沐阳不会手下留情,逮住秦三叔又是一顿胖揍,直揍得秦三叔鼻青脸肿瘫在台阶上连连求饶。
“沐阳,三叔知道错了,你别打了,再打.........三叔可就没命了.........”
秦沐阳冷冷看着像癞皮狗一样的秦老三,又踹了他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他不会要了这人的命,但要是他敢再朝他伸手,他就会毫不留情碾碎所有伸向边界的爪牙,连同那点可怜的侥幸。
阳光依旧明媚,沐家大院里,秦沐阳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复杂。
过去的伤痛像刻在骨头上的疤,永远不会消失。
但现在的他,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孩子,他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也有底气对那些算计说不。
不远处,沐小草端着一杯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理那些人,不值得。”
秦沐阳转过身,看着她温柔的笑脸,紧绷的下颌线渐渐柔和:“嗯,知道了。”
“这件事情,秦叔叔估计没有参与。
他以前本来就对不起你,他对你的愧疚与悔意,我能看得出来。”
相较于那些人而言,秦汉平只是自私,并不恶毒。
对于秦沐阳的情感,他还是很复杂的。
既疼惜这个儿子,又想挽回满是裂痕的父子情。
他一直都想弥补,但无从下手,—就像攥着一把融雪的盐,越用力,越刺痛掌心。
他试过寄钱、托人带话、在旧相册里反复摩挲那张泛黄的全家福........可每次电话拨到一半,又默默挂断。
所以对于秦汉平,他可以是秦沐阳的仇人,但绝不是秦沐阳余生要背负的枷锁。
沐小草把茶杯递过去,指尖无意擦过他秦沐阳手背——温热,微糙,像一道微小的电流,倏然掠过皮肤表层。
秦沐阳指节一顿,转头看着笑意盈盈的沐小草,眼底的厉色瞬时消散,像春冰乍裂,无声却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