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了一下,还是没能站起来。
项擎天不再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谢元东身上。
“霍石英,本少让你跪下,你不肯。”
“现在,你还跪不跪?”
他问霍石英话,眼神却一直看着谢元东。
这话自然也是问谢元东的,更是在挑衅谢元东。
霍石英眼中满是怒火,但体内气血翻腾,喉咙里两次涌起鲜血,都被他压下去了,却也因此说不出话,只能用不服的眼神狠狠盯着项擎天。
项擎天也不着急,就这样面带戏谑的看着谢元东。
全场宾客的目光也都看着谢元东。
大家都知道,霍石英跪不跪,不是他能决定的,而是谢元东决定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直沉默的谢元东终于开口了。
“项少爷。”
“霍石英跟了我几十年,脾气是硬了点,但做事一向有分寸。”
“今天的事,是他冲动了,老夫替他向项少赔个不是。”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看着项擎天说:“项少能不能看在老夫这张老脸上,饶他这一回?”
这话说得虽然不卑不亢,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谢元东在服软。
魔都地下世界的教父,从没对任何人低过头的谢元东,今天,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面前,服软了。
这要是传出去,估计很少有人相信,谢元东的面子也会丢光。
宴会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都屏着呼吸,安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项擎天看着谢元东,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他脸上的笑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嘲讽和轻蔑的笑!
“你谢元东在别人眼里是教父,在我眼里——”
他笑容收敛,眼神骤然变冷。
“屁都不是!”
四个字,像四把刀,一刀一刀扎在谢元东心口上。
谢元东的脸色变了。
那张苍老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微微颤抖,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项擎天!”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十年积威的怒意。
“你不要太过分!”
“即便是你父亲项荣,见了我,也要给三分薄面!”
谢元东是真的怒了,多少年没有动过怒的教父,今天被一个年轻人逼到了这个份上。
项擎天看着谢元东,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父亲给你面子,那是他的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
“但我不给。”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直视谢元东,一字一顿:“我就是不给你面子,你奈我何?”
这句话落地,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谢元东盯着项擎天,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纵横魔都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什么时候被一个晚辈这样指着鼻子羞辱过?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霍石英已经败了,他身边再没有能挡住项擎天的人。
而他自己的那点功夫,在项擎天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住。
项擎天看着他憋屈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