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李长寿离开后,妻胡氏再度哭喊了起来。
她见邹子国不发一言,还以为对方是受了重伤,立刻便跑到了对方身前。
“夫君!”
“夫君你怎么样了?你若是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
妻胡氏想要扶起邹子国,却被他一把推开。
邹子国此时睁眼,如怒目金刚一般。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一旁仍旧被捆缚在地的胡珲,他的小舅子。
回眸的一瞬间,滔天的怒意陡然席卷而出,飘扬在空中几乎凝成了实质。
胡珲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吓得浑身一颤。
“姐夫,姐夫我错了!”他看着自己姐夫那张扭曲的脸,感受到那股浓烈的杀意,顿时便吓得魂飞魄散。
“姐夫!姐夫你听我说!我……”
“闭嘴!”邹子国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带着无尽的森寒。
“你这个孽障!”
胡珲吓得瑟瑟发抖,此时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被捆缚着双手,但仍旧可以跪在地上。
胡珲涕泗横流,哭喊道:“姐夫!姐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在姐姐的份上,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饶了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此时妻胡氏察觉到邹子国的怒气,也立刻上前。
“夫君,求你……求你放过我这个弟弟吧!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然而,此刻的邹子国,早已被愤怒和屈辱冲昏了头脑。
亲情?
在绝对的权力威压和尊严丧失面前,亲情算得了什么?
邹子国冷笑一声,随即猛地抬起手。
一股灵力顿时汇聚,如同利爪一般猛地掐住了胡珲的脖颈,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胡珲心神俱震。
“姐夫,姐夫我再也不敢了!”
“哼,再也不敢?”邹子国冷冷道:“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下一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三月坊分部的天空。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让人毛骨悚然。
妻胡氏的哭喊声,也瞬间被这惨叫声淹没。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呆呆地看着院落中央,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以及他手中,那如同破布娃娃般被肆意蹂躏的小舅子。
这一日,三月坊血腥味,久久不散。
……
与此同时。
孟山和孟倩兄妹也在郑毅的带领下,正朝着天子府深处走去。
一路上,孟山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天子府内宏伟的建筑,宽阔的街道,以及来往巡逻的执法使和监察使。
这里的一切,都比他曾经任职的天子府,要大得多,也更显得井然有序。
“这才是真正的天子府……”
孟山喃喃道,眼神中充满了恍惚。
“哥,这里好大啊。”孟倩亦步亦趋地跟在孟山身后,小声嘀咕着。
她从未见过如此气派的建筑群,眼中充满了好奇,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的担忧。
“天子府府主是何等的大人物,他见我们,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孟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紧张,而他自己也在暗自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每一块青石板,每一处飞檐翘角,都透露出一种庄严与肃穆。
与他记忆中,那个曾经被腐朽气息笼罩的天子府,简直是判若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