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宁定了定神,看着许太妃道:“还有一部分人平日里老老实实也从没犯错,便放出宫去。”
“年纪较轻还没有被皇上宠幸过的,若是中意哪家儿郎,哀家可以给她们赐婚。”
许太妃顿时眼底一亮,着着实实没想到沈太后居然会将事情做得这般的完满。
要知道皇上身子病重,最近这一批选秀进宫的女子有很多都没有侍寝的,就这么蹉跎在后宫中,也实在是可怜。
她突然又觉得沈太后当真是极好的一个人。
大赦天下后,将后宫这些嫔妃安顿的妥妥当当后,也等自家儿子长大后,就该有他自己的嫔妃选秀进宫了。
沈榕宁最后看向了面前的许太妃,轻笑道:“许姐姐进宫这么久,想回乡下看看是应该的,宫里头这些年也亏待了许姐姐,哀家自会安排送许姐姐一笔安家费用,庄子,铺子,田地,许姐姐回去多多少少买一些,毕竟是咱后宫里出去的姐妹,若是寒酸至极,平白让人笑话了去。”
许太妃大喜过望,扑通一声跪在了沈榕宁面前磕头谢恩。
这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如果真的能回乡下,守着厚实的家业那结局简直是太好了。
她一时间没绷住,竟是哭了出来。
沈榕宁笑着递过一方帕子,缓缓道:“不过你也晓得哀家的性子,哀家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是你回乡下一定要管好你的亲属,不能借着你是后宫太妃的名头,鱼肉乡里,欺负百姓。”
“若是被哀家晓得了,到时候哀家可不给许姐姐面子哟,该杀还得杀,该砍也得砍,这是哀家对许姐姐最后的忠告。”
这句话沈榕宁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沉静了下来,甚至有些萧杀。
许太妃不禁心头咯噔一下,沈太后的底线很明确,可以回乡下与亲人团聚,但她的亲人不能借着她皇族的身份欺压百姓,沈榕宁绝不会放过。
许太妃连忙点头道:“太后娘娘放心,嫔妾一定会约束好自己的亲属的。
沈榕宁同许太妃说了这么一会儿话竟是有些累了,缓缓起身,却身子僵得很。
一边的许太妃起身起得也颇有些困难,许太妃身边的璃儿忙上前一步将她扶住。
这边的兰蕊也扶着沈榕宁站了起来,沈榕宁看向了面前黑漆漆的帝王棺椁眼底的嘲讽一晃而过。
想起萧泽之前为了充实后宫,精挑细选各家的妙龄女子进宫。
如今她大笔一挥,将萧泽的女人给他从这后宫里清的干干净净。
沈榕宁缓缓道:“哀家有些累了,今夜就到此为止吧,明日一早还要起来送灵,许姐姐且回去歇着。”
许太妃忙应了一声,可是她哪儿敢离开这里。
玉贵妃不好好守灵,那是因为玉贵妃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沈太后生前同先帝水火不容,自然这守灵的心思也没那么诚恳。
她此时若是再草草离开,万一被人抓了话柄便不好了。
许太妃一向做事审时度势,精细的很。送走了沈榕宁又在萧泽的棺椁前守了一会儿,便也缓缓离开。
许太妃刚走,这边嘉平帝带着王太傅来到了景和宫,给先帝守最后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