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和沈太后知道皇上究竟是怎么死的。
虽然她觉得这事儿做就做了,可到底跪在先帝的棺椁前,是有些亏心的,甚至有些害怕。
看着玉太妃急匆匆离去的身影,另一边跪着的许太妃缓缓挪了过来,跪在了沈榕宁的身边,同沈榕宁躬身行了个礼。
沈榕宁倒是微微一愣,许太妃最近在自己的宫里吃斋念佛也算清静。
不晓得此番凑到她面前要说些什么。
最近许太妃大概还心头颇有些不愉,毕竟她的资历比玉太妃要老,结果宫里头的权柄尽数落在玉太妃的手中。
沈榕宁也没有法子,许太妃性子太软弱。
对付这后宫那些事颇有些力不从心,倒是玉太妃清点账册,管理嫔妃,整理库房,以及帮她做事,样样都干脆利索。
她能有如今的地位,很大程度玉太妃起了关键性的作用,能劳者多得,自然这好处和权柄也都先紧着玉太妃。
若许太妃实在想不明白,那就让她回去好好想着。
沈榕宁看向了许太妃缓缓道:“许姐姐,有何事要同哀家说”。
一声许姐姐喊得许太妃心惊肉跳,忙陪着笑道:“太后娘娘,嫔妾不敢当,不敢当啊,娘娘折杀嫔妾了。”
沈榕宁笑了笑只等他说话,许太妃定了定神还是压着声音缓缓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嫔妾本不该在这个时候麻烦太后娘娘的,只是嫔妾想将这心里话同娘娘说一说。”
沈榕宁轻轻抓着许太妃的手缓缓道:“你与我客气什么?咱们这么多年的老姐妹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许太妃定了定神缓缓道:“回娘娘的话,嫔妾是滁州人氏,离开家乡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了。”
“如今眼见着老了,想回家乡看看。”
沈榕宁缓缓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都已经二十多年了,也是啊,再回去的时候,怕是有些人都认不得了。”
说到此许太妃眼眶都有些发红,她在大齐的后宫不得宠,又不像其他的宫女到了岁数就能放出宫去。
她可是大齐的妃子,身为大齐的宫妃,头发都熬白了,却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宫城。
一些得宠的嫔妃,得了皇上的诏令,还能出去走走。
她一直从少女时期进宫,熬啊熬,熬到了现在成了太妃,熬到了先帝驾崩。
此时终于有个性子好讲良心的主子掌管后宫,她也是大着胆子提一嘴,若是沈太后心硬不让她们这些嫔妃出去,她们也一点法子都没有。
许太妃不光替自己问了这一嘴,还替其他的嫔妃也问了一嘴,毕竟大家现在都是太妃了。
等嘉平帝长大后也会选秀充实自己的后宫,他们这些老家伙总不能占着这后宫不走,到时候新人进,旧人又该何处去?
而且她们这一批人,有的甚至刚刚是景丰帝选秀进宫的妙龄女子,短短几个月先帝便驾崩了,这种情形下难道真要在这后宫守一辈子的活寡吗?
许太妃的问题,也是这些日子后宫其他嫔妃的问题。
后宫的其他嫔妃有一搭没一搭递了消息到她的面前,想让她帮忙求求情。
她们是不敢惹玉太妃的,玉太妃瞧着那样子是决计不想离开这宫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