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宁定定看着仰倒在地上的陈太后缓缓退后一步。
手中的拿着的茶壶、茶盏也落在了地上,摔碎了去。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有些疲惫,只要陈太后活着一天,她的儿子便一天也不能安稳。
沈榕宁缓缓走出了坤宁宫,兰蕊和绿蕊忙同沈榕宁躬身行礼。
“传,皇上病逝,太后伤心过度,也跟着去了,将太后和皇帝的棺椁停在景和宫。”
“本宫要亲自为太后和皇上守灵。”
“是!”绿蕊应了一声,忙起身走了出去传令。
不多时司礼监太监尖锐细长的声音传出了坤宁宫。
“太后薨!”
“太后薨!”
声音传出坤宁宫,凤仪宫,一直萦绕到了养心殿。
王灿和沈凌风此时正守在养心殿东宫太子的身边。
小殿下坐在龙案边虽然拿着御笔学着批阅一些公文,可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他哪里懂得这些,一向都是他的舅舅和太傅帮他处理这些政务。
此时他一颗心跳个不停,竟是有些害怕发抖。
他到底是个小孩子,亲眼见证在交泰殿前皇祖母和母后身后的人杀成了一团。
那鲜艳的血狠狠漫过了他的眼帘,让他害怕得发抖。
王太傅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东宫太子殿下的肩头,压低了声音道:“殿下不看公文了,写一会儿字静静心,臣还要给殿下撰写登基诏书,明早登基。”
“国一日都不可无主,否则大齐陷入内乱,国将不国。”
君翰茫然的点了点头,朝堂家国,于他来说也太过沉重。
他现在只想见到自己的母后,紧紧揪着王灿的衣角小心翼翼道:“太傅,母后哪儿去了?”
王灿顿时愣了一下神,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缓缓道:“皇后娘娘有事,一会儿便会过来看殿下,殿下稍安勿躁。”
君翰不知道这些大人们整整一天都在忙什么?
外面甚至还依稀有惨叫声和喊杀声,随后渐渐平息了下来,养心殿内外都是舅父带领的玄铁军,将养心殿围得严严实实。
他看着那些披着的铁甲,高大威猛的护卫都有些心里犯怵。
他想要回到玉华宫,窝进母后怀中撒娇,跟着舅父骑马打猎,和兰蕊一起做点心,同小成子喂他养的猫儿,那些日子一去不复返,再也回不去了。
“太子殿下,沈将军,王大人,”小成子匆匆走进了养心殿,扑通一声跪下磕头行礼。
他随即起身,王太傅一把掐住了他的手,压低了声音问:“坤宁宫那边怎样?”
小成子扫了一眼惊恐不安的太子殿下,稍稍侧身挡住了太子殿下的视线,压低了声音道:“太后娘娘服毒自尽了。”
“坤宁宫所有人都被带到了内务府,还有一部分人送进了慎刑司,景公公也送进去了。”
“只等慎刑司逼问出这一次宫变的同党,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皇后娘娘控制了大局。”
王灿松了口气,一边的沈凌风看向院子门口站着的李云儿。
李云儿大步走到了沈凌风面前,躬身行礼。
“将军?”
“李副将,你将玄铁军撤一部分离开养心殿,太子殿下瞧着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