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藏寺山门外，爆炸后的余烬还在坠落，星陨宗那艘巨大的“坠星舰”残骸在夜色中燃烧，发出令人齿冷的哔剥声。
原本还在叫嚣的数百名星陨宗弟子，此时在那如神似魔的林凛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踏、踏。”
平稳而缓慢的脚步声，从山门内悠然传来。
秦风一身素雅灰衫，那一头黑白参半的长发在月华下轻轻飘动。他手里没有剑，只有那卷散发着陈腐气息的人皮名册。
随着他的步步逼近，一股厚重如山岳、广博如深海的半神威压，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瞬间席卷全场。
“砰！砰！”
原本站在最前方的几名元婴期执事，只觉得膝盖一软，识海中仿佛有一尊金色的人皇法相正在俯视蝼蚁，竟是连半点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直接当场瘫痪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秦风停下脚步，冷漠地扫视了一圈满地的狼藉，最后目光落在废墟中狼狈起身的星衍真人身上。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玉舞山是魔窟，说名册是栽赃……”秦风指尖轻轻一滑，缓缓翻开了那一卷浸透了无数人血泪的名册，语调清冷得没有半分烟火气，“那星衍长老，不如听听这一段。”
星衍真人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临仙历三四零二年，仲夏。星衍真人为破化神四境瓶颈，私入玉舞山内苑，以三名天生木灵骨的凡骨少女为鼎炉，强行抽取生机。事后，为灭其口，将其神魂封于寒冰池下，永世不得超生。地点，副峰丙号院，见证人……薛怀。”
秦风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如同审判神谕一般在每一个星陨宗弟子的耳畔炸响。
原本还抱着“护师”之心的弟子们，在听到“残杀凡骨少女”和“封印神魂”这种令人发指的行径时，目光齐刷刷地变了。
那是一种从崇拜转为极度嫌恶与惊恐的眼神。
“不……你胡说！那是杜青衣伪造的！老夫从未去过什么丙号院！”星衍真人嘶吼着，但他那不断闪烁的道心和因为羞愤而逆流的气血，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噗——！”
一口浓郁的精血从星衍真人口中喷出。在那成百上千道异样、鄙夷的目光中，他守护了数百年的“高人”形象彻底崩塌，道心深处传来阵阵令人心碎的碎裂声。
“真相，不需要你承认。”
秦风缓缓伸出右手，左眼的月华之瞳中，一朵黑色的莲花悄然盛开。
“腐败法则——尘归尘。”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抹黑色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拂过星衍真人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