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诓您老人家,是为了保全我的名节。”
老汉听了笑着向元清挥挥手,“元姑娘尽管放心回去照顾高公子吧,见到余寨主我知道该怎么对他说。”
小船渐渐远离海岸,元清还呆呆站在海边,向老汉说明实情后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会感到空落落的!
她回到火房,端了熬得很稠的粥进屋,轻轻唤醒烧得有些迷迷糊糊的高鹏举。
待他完全清醒过来,元清就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到嘴里。
因为不想让元清担心,所以尽管高鹏举没有一点食欲,但还是努力地咽下每一口粥。
喝完了粥,元清轻轻地帮高鹏举擦干净嘴角,又把手掌覆在他的脑门上,感觉不是很烫,稍稍放了心。
把空碗端出去洗干净后,元清疲惫地坐在火房里,她既担忧老汉能否顺利到达余家寨,又担忧高鹏举的身体。
想到高鹏举,元清的心不由得猛地一痛,仿佛被一只形的手狠狠地揪扯着。
元清不是养在深闺的女子,在随兄行商的两年里,明里暗里见过许多不同身份的青年男子,却只有那个躺在屋里的少年,悄然走进她的心里!
那个清新俊逸的少年郎行事果断勇敢,为人通达磊落,既有世家子弟的谦逊有礼,又有侯门望族的勇往直前;既注重礼仪孝悌,又不困于繁文缛节;英气勃勃之中带着风雅,彬彬有礼之下藏着坚韧。
她也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是他们之间却横亘着难以逾越的障碍。
想到临行时自己对父母的承诺,元清甩了甩头,想将心中的万般烦恼抛开。
进屋去看高鹏举,他闭着眼睡着了,胸前的衣襟上沾着吐出的血迹,看着让人赫然心惊。
元清伸出手轻轻地将他推为侧躺,然后把沾着血迹的外衣褪了下来,拿到屋外用水洗干净后晾晒在树枝上。
端了盐水进屋,她准备等高鹏举醒来再次给他清洗伤口。
才把碗搁在桌上,就看到高鹏举翻过身看着她。
“你一直没睡着啊,伤口是不是很疼?”元清忧心忡忡地问。
高鹏举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是要给我清洗伤口吗?”
“是的,箭伤需要清洗,但是你的烧伤又不能碰水!”元清叹了一口气。
“清洗吧,不用顾虑那么多。”高鹏举安慰元清。
元清褪下他的里衣,用盐水仔细地清洗着箭伤。
高鹏举强忍着疼痛,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头上滚下来。
清洗完毕后,元清准备用自己的袖子帮他擦汗。
伸出的手被高鹏举握住,他看着面色憔悴的元清心疼地说:“阿清,你为了救我置身于这荒岛,真是受苦了!”
“你也是为了救大家才掉进海里的,不也是受苦了吗?”元清一边回答他一边想抽出自己的手。
高鹏举倾尽全力握紧她的手。
看着他一脸的汗,元清不忍心继续较劲,便伸出另外一只手给他擦拭额头的汗。
高鹏举将这只手也一并握住。
将元清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胸上,高鹏举眷恋地看着她有些羞赧的面庞,深情而又坚定地倾诉着心声,“阿清,我若能活着,定要娶你为妻!”